出发前:把一天排在太阳低的时候
第二次到珀斯,我没有再按景点排,而是按日落排:白天尽量待在有遮阴的地方,下午三四点之后才出门,一路沿着海岸往北走,在不同的沙滩各看一次落日。
这样安排的理由很实际。这一带的太阳在中午前后非常硬,出门又晒又累;而傍晚完全不同:光斜了、风起来了、温度降下来,海边的人也开始多,是这一带一天里最舒服、最好看的两三个小时。
准备的东西:帽子、墨镜、防晒、水、一双能踩沙的鞋,再加一件薄外套。傍晚海风起来之后会凉,穿短袖会冷;沙滩上走路费脚,鞋要能进沙也能倒出来,否则走几步就得停下来。
看日落的时间每天都在变,具体的日落时刻和海边安全提示以当日现场公告为准。出门前看一眼当天的日落时间,倒推一小时出发,就能从容地找到位置,不必赶。
还有一点是交通。沿海南北向的公交线路班次不算密,同一个方向走远了之后,回程往往要等;所以最好选一段连续的海滩走,或者提前看好回程的车次,避免天黑了还在等车。
下午:先去看海
下午出门先去看海。这个时候的阳光还是很亮,但已经不那么刺;海水的颜色在下午最好看:近岸浅绿、中间偏蓝、远处深蓝,三种颜色并排出现,站在高处一眼就能分清。
海滩的沙很细,颜色偏白,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。走在沙滩上比走在步道上费力,走上几百米就会觉得小腿累;所以看海不一定非要走沙滩,旁边的步道也能看,只是角度略有不同。
下午的海风比上午大,这是温差造成的。风一起,浪也就起来一点,水面上出现成排的白纹;观浪的位置要注意,不要走在被浪拍过的湿沙上,那种地方的沙最松,脚一陷就很难退。

下午的光是斜的,海滩上的人影会拉得很长。这个时候人多是跑步和遛狗的本地人,游客大多还没到;如果想避开人,这一段就是最好的时间,等到太阳贴到海面上就全是人了。
落日前的半小时
落日前的半小时是整趟行程的重点。太阳变低之后,海面会先出现一条亮带,从远处一直铺到岸边;接着整片海变成暖色,沙滩也跟着泛红,这个时候按快门基本不会失手。
位置比时机更重要。想看太阳落到海面上,就要顺着海岸往北走、找一个能看正西的位置;被礁石或沙丘挡住的地方,太阳下去了也看不到,所以提前十分钟站好,比临时找地方强。
拍落日要注意别把镜头正对太阳太久。可以先拍侧面的光,等太阳快贴到海面时再拍正面;用手机的话点一下海面测光,太阳就不过曝,画面的层次也能保留下来,不必追求什么技巧。
日落之后不要马上离开。天还亮着的那十几分钟,海和天会从暖色慢慢转成灰蓝,沙滩上的颜色一层层退掉;这一段的安静和刚才的热闹完全不同,很多人恰恰错过了这一段。
傍晚:沿海岸往北走
太阳落下之后,沿海岸往北走一段。这一段路把城市和海岸连起来,一边是海,一边是低矮的住宅和树;街灯陆续亮起来,路上跑步和骑车的人换成了吃晚饭和遛狗的人。
傍晚的风比落日时小一些,温度也降下来。薄外套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,穿短袖会觉得凉;海边人少之后,能听到的只有浪、风和远处偶尔的说话声,这一段走起来最放松。
饿了就在海边吃。这一带的店开得晚,多是烤的、炸的、简餐一类的做法,露天的位置最舒服;点一份主食加一杯饮料坐着看海,比在市中心吃更符合这一天的节奏,也不算贵。

第二天早晨:反过来看一次
如果还有一天,就干脆反过来做一次:天没亮就出门,到海边看日出。同一片海滩,早上和傍晚完全不一样:光从海的一侧来,沙滩干净平整,人少,温度还很低,需要穿外套。
早晨的海风比傍晚小,水面也平,适合看倒影。这个时段能看清沙滩上的细节:被潮水推上来的细线、鸟的脚印、贝壳;这些在傍晚人多之后就都被踩乱了,只有在早上才看得到。
看完日出回去吃早饭。这一带早饭开得早,咖啡馆不少,坐下来吃一份简单的早餐,再看看街上的人去上班;一趟日出加一顿早饭,就把这座城一天的开头也看了一遍。
关于这里的光和海
日照强、天空通透是这一带最明显的特点。云少、空气干、纬度不算低,所以紫外线强;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本地人习惯戴帽子、涂防晒,也习惯把户外活动放在早上和傍晚,避开中午那段。
海风有规律也是这里的常识。白天陆地升温快,风从海上吹向陆地,下午风最大;到夜里陆地降温,风向又反过来。所以海边的傍晚风大不是巧合,是一天温差变化的结果。
潮水每天两次涨落,沙滩的宽度就一直在变。看日落的时候可以顺便留意这一点:潮位高的时候沙滩很窄,潮位低的时候能露出大片湿沙和礁石;同一条海岸线,隔几个小时就是另一副样子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把行程排到下午和傍晚,中午躲太阳,人舒服,光也好看。二是看日落往北找正西的位置,被沙丘挡住的地方看不到落海的那一刻。
三是看当天日落时刻再倒推出门,具体时刻和安全提示以现场公告为准。四是薄外套要带,风一起来就凉,海边尤其明显。
五是鞋要能倒沙,沙滩上走路费脚,鞋里进了沙更难受。六是别走在被浪拍过的湿沙上,那种地方最松,脚一陷就难退。
七是日落后再等十几分钟,颜色变换的那一段最安静也最好看。八是提前看好回程车次,沿海班次不密,天黑了还在等车很麻烦。
追日落这件事,位置和时间都得对。出发前先看清当天的日落方向和时刻,倒推一个半小时出门最稳妥;到了海边别急着占最靠水的位置,往后退十来米、找一个能看全海岸线的高一点的地方反而更好,人少,也不用担心潮水。太阳贴到海面上那几分钟光线变化最快,先看、再看、最后才拿出来拍,眼睛和相机只能选一个的时候,选眼睛;拍完不要马上走,灯光起来之后的十几分钟,海面的颜色最深,也最安静,值得站着多等一会儿。
如果只想看一次日落,就提前一天把位置踩好,第二天直接过去;日落之后沿海岸往南走一段光线也不错,路上人少,走着走着天就黑了。海边的风夜里更凉,外套别嫌麻烦,出门就带上。
如果时间宽裕,往东可以顺路去悉尼歌剧院,海港和建筑的组合是另一种做法;再往西南就是澳大利亚大洋路(十二门徒),海岸线本身值得一路自驾;往东北则是乌鲁鲁·艾尔斯岩,红色的岩体在日落时变化最明显,同样值得为落日出一次门。三处连着排,十到十二天比较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