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准备:一天只为那二十分钟

珀斯西侧直面印度洋,海岸线绵长,是看海上日落最方便的城市之一。日落的整个过程只有二十几分钟,但一天的时间都可以为这二十分钟做准备。

先把时间算清楚。当天日落的确切时间要提前查好,提前一小时到海边:半小时用来找位置、半小时用来等光。去早了无聊、去晚了会慌,这个节奏刚刚好。

白天怎么过?上午安排一段轻松的海岸散步或咖啡馆早午餐,中午回住处休息,下午四点之后再出发去海边。把体力与电量都留给傍晚,是这一天最实际的策略。

行前要确认四件事。第一,日落时间与天气,云量决定当天的颜色,多云未必是坏事;第二,潮汐时间,退潮时礁石与浅滩露出来,画面更丰富,涨潮时要留出安全距离;第三,交通与返程班次,日落之后天很快黑;第四,海滩是否有救生员值守。

装备上,真正用得上的只有几样:三脚架、擦镜布、防风外套与手电或头灯。海边的潮气与盐雾会很快打湿镜片,擦镜布要随手可取;日落之后的海风很凉,外套一定要带。

关于机位,海边大致有三种:沙滩正面(拍海面与太阳)、礁石侧位(拍浪花与前景)、以及栈桥或高处(拍海岸线弧度)。想拍哪种,就提前想清楚要往哪个方向走,别到了现场再纠结。

参数上给一个简单的思路。测光要偏向天空的高光,避免太阳周围过曝成一片白;光圈不必开到最小,中等光圈配合较低的感光度,画面会更干净;用渐变或包围曝光都可以,关键是保留天空的层次。

最后一条与安全有关:不要为了前景站到礁石的最外缘。海边的浪是成组来的,一组大浪足以让人站不稳;脚下滑、风又大,稳比角度重要得多。

上午与中午:海岸散步与休息

上午从一段海滩步道开始。清晨的海面平静、颜色偏蓝绿,沙滩上的人很少;这段时间适合看地形:哪一段有礁石、哪一段是细沙、哪一段有栈桥,傍晚的机位就从中选。

沿海的咖啡馆值得坐下来吃一顿早午餐。这一带咖啡馆密集、出餐稳定,一份蛋类主食配咖啡,坐着看一会儿海,比在路上吃三明治舒服得多。

中午回住处休息。把电池充满、存储卡清空、镜头擦干净,把傍晚要用的东西集中在一个包里;日落时手忙脚乱,多半是因为东西散在几个地方。

下午三点之前不必出门。这段时间的紫外线最强、光线也最平,既不适合拍照,也不适合长时间待在户外;休息好,傍晚的状态完全不同。

如果实在要多走一处,就选有遮阴或有室内空间的点。把户外的暴露时间压到最少,别在正午把体力耗掉,那是这一天最常见的失误。

下午四点左右出发去海边。路上留出找停车位或等车的时间,比计划早到十分钟,就能从容地走一遍选好的位置。

到海边之后先做一件事:把相机与三脚架装好、参数预设好。日落前后的光线变化很快,等太阳开始下沉再设置,会错过最好的一段颜色。

傍晚:太阳落海的二十几分钟

日落前的十几分钟是第一个高峰。太阳贴近海平线时,光变得很暖,海面出现一条金色的亮带;这时候把亮带与人物或礁石组合在一起,画面会立刻有层次。

太阳沉入海面之后不要收工。天空会从橙黄转成粉紫,再转成深蓝,水面反射的颜色也跟着变;很多人拍完太阳就走,错过了最有层次的那一段。

蓝调时刻适合用较长的曝光。海面在长曝光下会变成柔滑的一片,与礁石的质感形成对比;三脚架在这时是必需品,手持几乎不可能拍稳。

如果当天云层很厚,就转向“光的方向”。云缝里的光会形成一束束的效果,颜色比无云的日落更戏剧化;把镜头对准云与海交界的位置,往往能拍到意外的好画面。

拍人的话,建议拍剪影。背对海面、把人物放在画面的三分之一处,不补光就能得到干净的轮廓;让人做点动作——走、跳、举手,比站定更自然。

天黑之后收拾器材要有条理。先关相机再收三脚架,用头灯照亮地面,海边的沙地与礁石在夜里很容易踩空;潮水在这段时间会继续上涨,别把包放在离水太近的地方。

离开前回头看一眼。海面在夜里只剩反光,天边还留着最后一道余光;这一天只做了一件事,但这件事值一整天。

再补一条拍摄经验:同一片海滩,每天的颜色都不一样。云的高度与厚度决定了当天的戏剧性,所以不要用“今天没拍到”来判断这片海值不值得来。

关于体力,也要留一点给返程。拍完日落人往往是兴奋的,但风一吹就会觉得冷和累;把车程或班次安排好,回去的路才不会变成折磨。

印度洋海平线上的日落与沙滩波纹
印度洋的日落与沙滩(示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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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还有几天,澳大利亚的海岸与港湾可以接着走。同样是面向大海,不同城市的海岸形态与城市关系各不相同。

悉尼歌剧院所在的海港把港湾、桥与地标建筑放在同一个画面里:水面在建筑之间穿行,视角比开阔的海岸更复杂,适合看建筑与水的组合。墨尔本则以南岸的河湾与街巷出名,城市感更强,适合漫步与咖啡馆文化。

想看更原始的海岸,可以往内陆或北边走。红色的内陆荒漠与巨石在日落时分颜色最浓,与海边的蓝完全相反;这类目的地的路程更远、条件更极端,需要提前准备。

只想加一处,就选悉尼歌剧院。它与珀斯的日落是两种水景:一个是建筑与港湾的关系,一个是纯粹的海天一线;两趟走下来,对这国家的“水”会有更完整的印象。

还有两条实用提醒:一是海滩的公共设施通常集中在入口附近,进沙滩前先解决洗手间与饮水;二是手机在沙地与水边容易进沙进水,带一个密封袋会省很多事。

如果当天多云看不到太阳,也不要白跑。云下的海面会呈现另一种灰蓝色,浪花的层次反而更清楚;把镜头转向结构与浪花,同样能拍出有意思的画面。

澳大利亚内陆的红色地貌与日落天色
澳大利亚内陆的日落天色(同题材示意,站内图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