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:深夜落地安曼
飞安曼的航班在凌晨落地。机场很新,入境大厅安静得反常,只有几排长椅和几台自助咖啡机。我提前买了约旦通票(Jordan Pass),它在入境时能免掉签证费用,条件是在约旦至少住满三晚——这一点一定要先看清楚购票页面的说明。价格分三档,覆盖佩特拉一天、两天或三天,成人大约七十到八十第纳尔,具体以官方为准。
安曼的旅店在一处山坡上,车子绕着上坡路开了好几段才到。清晨从阳台望出去,整座城市是一层层浅色的方块房子,几乎没有高楼,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屋顶反着白光。早餐有橄榄、酸奶、薄饼和一种加了很多香料的豆子,老板一边上菜一边说:“你们今天要去佩特拉?那得多喝水。”
抵达:瓦迪穆萨与一个小旅馆的傍晚
安曼到佩特拉大约二百三十多公里,包车三个多小时。出城后先是高速,然后进入越来越干的山地,路边的土是浅黄偏粉的颜色。下午到瓦迪穆萨——这就是佩特拉门口的小镇,一条主街往上爬,两侧全是旅店、餐馆和卖纪念品的店。
放下行李我先去景区售票口问清了第二天的开放时间。旺季清晨六点左右就开始放人,这个时间非常关键:早进一小时,人少、光柔、气温也低。听店员说,佩特拉的门票按是否在约旦过夜分两套价格,留宿的游客一日约五十第纳尔、连续两日约五十五、三日约六十;连续多日的票必须在连续的日子里使用。佩特拉夜间活动是单独购票的项目,不在通票范围内,具体场次以官方公布为准。

Day1:蛇道尽头的那一眼
第二天五点多起床,天没亮就出门了。进门之后先走一段开阔的碎石路,两侧是墓穴与外立面,很多人在这里就开始拍照——我忍着没停,因为我知道最好的还在前面。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进入蛇道(Al-Siq):一条窄得只能容三四个人并行的峡谷,两壁高得几乎看不见天,岩壁被水冲磨得圆滑,颜色是介于粉、赭与灰之间的一种红。
蛇道大约一公里多长,脚下是平整的石板,有的地方还留着引水的沟槽。走在里面很凉,脚步声和说话声都被放进一个长长的回音里。快走到尽头时,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,队伍里有人开始吸气——转过最后一个弯,卡兹尼神殿从窄缝里露出来:一座将近四十米高的立面,整块岩壁上凿出来,柱头、山花、雕像都清清楚楚,颜色在晨光里是暖的玫瑰色。
我在这里站了很久。它没有照片上那种平铺的壮观,反而是被峡谷挤出来的、充满压力的震撼——就在两道窄墙之间,一座殿突然把空间撑满。上午继续往里走:剧场是整片山崖凿出来的,台阶一层层往上;王家墓群的外立面在高处,爬上去能俯瞰整个谷底。中午实在太晒,我在路边的阴影里歇了一个多小时。
Day2:八百级台阶与一个安静的下午
第二天我留给了代尔修道院。从谷底往里走,再爬一段被称为“八百级台阶”的陡坡——我数到一半就放弃了,只知道中途歇了四次。登上去的时候,一座比卡兹尼更宽大的立面横在眼前,前面只有几个人坐在台阶上喝水。这里游客少得多,风从山那边过来,安静的让人不想说话。
下午往回走,我特意绕到祭坛一带的高处。从上面看,整片谷底的石墓、剧场与柱廊连成一片,颜色在午后的光里变得更沉。下山时遇到一位牵着驴的当地人,他让驴子驮着水桶往上走,驴子的脚在石阶上踩得很稳。我跟着他们走了一段,走到谷底才分开。

返程:最后一杯甜茶
离开的早上,我在小镇主街上一家小店坐下,点了一杯加了很多糖的薄荷甜茶。店里挂着几个水烟,电视在放一场吵吵闹闹的节目。老板问我觉得佩特拉怎么样,我说很大,走不完。他笑了:“本地人也很少走完。”
回安曼的路上,车窗外一整片都是干枯的山,偶尔闪过几顶贝都因人的帐篷和一群羊。我把相机里蛇道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很久——照片里只有两道窄墙和一线天,尽头是浅浅的玫瑰色。那种“快到了”的感觉,好像还留在身上。
- 通票约旦通票分70/75/80第纳尔三档(对应佩特拉1/2/3天),并在满足住宿条件时免签证费,购票前务必看清官方说明。
- 门票在约旦留宿的游客,佩特拉一日约50第纳尔、连续两日约55、三日约60;多日票需连续使用。
- 时间清晨约六点前后开始放人,早进园既是避人也是避晒;佩特拉夜间活动单独购票,时间以官方为准。
- 装备谷内步行距离很长、石面打滑,穿抓地好的鞋;带够饮水与防晒,货币为第纳尔,备一点现金。
佩特拉最动人的地方,不是它有多宏大,而是它藏得有多深——要走完一公里多的窄缝,才看见第一座殿。这大概是它留给后人的一种脾气:好东西从不摆在门口,愿不愿意多走两步,是你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