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两天都放在老城
第一次到全州,容易犯的错是把它当成中转站:看一眼就走,结果什么也没记住。我给自己安排了两天,全都放在老城这一片,白天走巷子,晚上看灯,中间穿插吃饭和休息。
这片老城里是成片的传统房屋,灰瓦、低墙、木格窗,巷子窄而密,很多地方车进不去。所以它最好的玩法就是慢慢走,同一片地方白天和晚上各走一遍,两种光线下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准备的东西:最好走的鞋、一双备用的袜子、水。巷子多是石铺和土路,走一整天脚会累;这一带的屋檐低,下雨天檐水滴得快,带一把伞比穿雨衣更方便进出。
老城里多数院落的开放时间、能不能参观、有没有收费,以当日现场公告和现场指引为准。有人住的院子不要随便推门进去,看到门口挂的牌子或者围栏就绕开,这是最基本的分寸。
住宿建议就选在这一片边上或者老城里面。住得近,早上可以趁没人先走一圈,晚上灯亮了也不用赶车回去;老城不大,住在里面反而比住在外面的酒店省事,走路就能到所有地方。
第一天上午:进老城,先走一遍主巷
第一天上午进老城。从边缘的巷口进去,很快就分不清方向,因为这里的巷子不规则,几处拐弯之后路就变了;不用担心,先顺着主巷一直走,把整片的范围走一遍,方位自然就有了。
主巷两侧是连续的房屋与院子,墙不高、檐很低,站在这边能看见对面的屋脊;屋檐的做法很讲究,弧度不大但很稳,瓦一片压着一片,边上有收口,为的是让雨快些落下来。
这一段最值得看的是尺度。巷子大概只有两三个人宽,房屋的距离近,走在里面一直能看到对面墙上的窗和花盆;这种贴身的距离感是这一带最难忘的地方,也是它和现代街道最大的不同。

上午人少,巷子里安静。这个时段最适合走和拍:光线不刺眼、路上没什么人,也不用避让;等过了中午,主巷上就开始人来人往,想拍一张干净的巷景就要等。
第一天中午:在巷子边吃饭
中午在巷子边吃饭。这一带的饭食以本地做法为主,菜式摆一桌、量不大但样式多,很适合第一次来的人尝个遍;一个人来吃也可以点简化的一套,不必担心点多了吃不完。
点菜不必纠结。看邻桌有什么、或者直接点最基础的那一套,基本不会错;有些菜偏辣,第一次吃可以问一句哪几样是辣的,店家通常会很直接地说明,也会给点建议。
吃完不要马上继续走。这一段巷子里有茶室和小店,可以坐下来喝一杯热的,把上午走过的路记住;歇够了再往另一边走,下午走的会是完全不同的方向,不容易和上午重复。
第一天下午与晚上:走到灯亮
下午往老城的另一边走。那一边更多地是居住的部分,能看到晾着的衣服、门口的水缸和摆着的花盆;走的时候说话小点声,这里是有人生活的地方,不是完全开放的展区。
傍晚回主巷。灯一盏盏亮起来之后,整片老城换了模样:屋檐下挂的灯、店门口的灯、屋里的暖光一起亮着,从巷子里看,光被墙和檐切成一小片一小片,比白天好看得多。
晚上再走一圈,会发现白天记得的那几处拐角都认不出来了。夜里方向更难辨,但也更值得走;走到走不动了再回住处,这一片就被真正记住了,而不是只留下几张照片。
第二天:慢慢补前一天漏掉的地方
第二天不排新地方,专门补前一天漏掉的。老城这种地方,第一遍走的是路,第二遍才看得见房子;同样一条巷子再走一次,会发现昨天没注意到的门、窗和巷口的转角。正好补上。
上午可以把没进去过的院落看一遍。开放的部分进去转一圈,看看院子的布局、地面和树木的位置;这一带的院子讲究坐向和排水,院里几乎都有水缸或者井,作用和北方院子不一样。
中午挑一家前一天没去的店。这一带的店熟客多、换人不多,吃下来会发现做法都差不多,差别在调味和上菜的顺序;两家对比着吃,才能明白当地口味大概是什么样。
下午留出一点时间在老城边上走。老城和新城的边界就在几米之间,一边是灰瓦矮墙,一边是高楼和车流,这个转场很清楚;站在边上往回看,就能理解这片老城为什么值得被完整地保留下来。

傍晚:离开前再看一次屋顶
傍晚离开之前,找一处能看屋顶的地方站定。站高一点(例如靠近城墙的那一段)能看到整片灰瓦一直铺到远处,屋脊的走向并不是直的,而是顺着地形拐;这个画面是老城最完整的样子。
这个时候的光是暖的,灰瓦上会有一层很淡的黄。想拍就趁这几十分钟,天再暗下去、灯亮起来之后,屋顶就没有轮廓了,只剩底下一片光,那是另一种画。
看完再走。离开的时候别急,这一片不大,来回走两遍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;第一次来的人最划算的做法就是把时间全砸在这里,而不是在路上来回折腾。
关于这片老城。灰瓦、矮墙、窄巷这种样子,是气候和材料一起决定的。这一带雨雪都有、夏热冬冷,所以屋檐出挑、墙体厚、窗户朝内院开;巷子窄则是因为过去用地紧张,加上夏天阴凉、冬天挡风,住起来反而舒服。
院子几乎都有水缸或者井,这和排水、防火有关。老房子多为木构,一旦起火蔓延得很快,储水是最直接的办法;冬天水缸也会结冰,所以位置一般放在背风的角落。
老城能保住整片的样子很难得。它和新城之间只隔着一条街,两种尺度并排站在那里;正因为没有被拆散成景点,走在这里才像走在真正有人住的地方,而不是被摆出来的布景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两天都放在老城,来回跑反而什么都看不细。二是住老城边上或里面,早上和晚上这两个时段最值得看,住近了才抓得住。
三是先走主巷再钻小巷,先建立方位感,不然很容易一直在原地打转。四是别推门进有人的院子,能进的地方以现场公告为准,门口有围栏的就不进。
五是一双好走的鞋,石铺和土路走一整天很费脚。六是中午点最基础的一套饭,样式多、量不大,尝个遍正合适。
七是灯亮之后再走一遍,同一片地方,夜里和白天完全不同。八是走累了就进茶室坐,歇一歇比硬撑着走更划算。
老城的巷子里没有明显的路标,认路最简单的办法是记住几处屋顶的形状和几口水缸的位置,比记路名有用。走累了可以在巷口坐一会儿,这里的人对外来的客人很习惯,坐下也不突兀;傍晚灯亮之后再走一遍,白天记住的几处拐角会变成另一副样子。
如果时间宽裕,往北可以顺路去首尔景福宫,宫阙和周边的老街区连成一片,换一种城市节奏;再往南就是济州岛,海和火山地形是另一套体验,适合多留两天;回到全州本身也可以再留一天给周边的集市和山。三处连着排,六到七天比较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