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把一天按吃的排
全州这座老城,很多人是冲着吃来的:菜式多、做法传统、价格也实在。第二次来我没有再按景点排,而是干脆按吃的排一天,把三餐和两顿点心串起来,中间顺便把老城的巷子走一走。
这样排的好处是节奏天然是慢的。吃东西要坐、要点、要等,本身就占时间;中间夹着走一段巷子,既消食又看景,一天下来不累,还能把当地的口味摸出个大概。
准备的东西:一双好走的鞋、水,还有一点能安排空间的胃口。这一带的菜式量不算大,但一桌摆起来样数多;不必顿顿点满,把想吃的东西拆到几顿里,比一顿吃到撑舒服得多,也更能吃出差别。
各家店的营业时间、休息日、要不要排队,以当日现场公告和店门口告示为准。这一带不少老店有关门休息的日子,中午也可能有空档,出发前看一眼门口的告示或者问一句,能省下白跑的时间。
还有一件事要提前想清楚:口味偏辣。有些菜看着颜色不重其实很辣,第一次吃可以先少夹一点试试;如果不吃辣,点单时说清楚,一般都能给相对不辣的做法,不必勉强自己。
早上:找一家汤饭开胃
早上从一碗汤饭开始。这一带的早饭多是汤配饭,汤用骨头或者豆子熬,滚着端上来,配上米饭和小菜;先喝几口汤再吃饭,胃一下就开了,走一上午的路也不觉得空。
点早饭不用看菜单上的花哨名字,看店里人吃什么就行。本地人早上来的店一般只做几样,出餐快、味道稳;坐下说一句要招牌的那一种,配上小菜就够,不必再点别的。
小菜是这一带的习惯,通常会给好几碟,吃完可以再要。觉得哪一碟好吃就记住它,后面几天在别的店里也常能见到;这些小菜其实比主菜更能看出当地的口味走向,值得留心。

早饭吃得早一点更好。这一带的老店早上人不多,坐得开、上得快;等到了上午十点之后,本地上班的人陆续来吃,位置就紧张了,你也吃不安稳。
上午:市场与巷子
上午去市场。这里的市场卖的是干货、蔬菜、腌制品和手工东西,摊子摆得密,走道窄;一边走一边看摊上的东西,比进店更有意思,也能看到本地人日常买什么。
市场里可以买点带走的特产。腌制的、晒干的东西最多,包装简单但分量足;买之前可以先尝,摊主一般都会给一小口,觉得合适再谈,不用担心被硬推,直接说不买也没关系。
市场旁边的巷子也值得走。这一带的老房子和市场连着,巷口常有卖吃的小摊;上午这一段人不算多,可以从市场一直走到老城里面,边走边看,把街道和房子一块儿看了。
中午:坐下来吃一顿完整的
中午找一家能坐下来的店,吃一顿完整的。这一带最有名的是把各种小菜、肉类和蔬菜摆成一桌的吃法,样数多、颜色也好看;一个人来吃可以点简化的版本,一样能吃到主要的东西。
吃的时候注意顺序。先吃清淡的、再吃味重的,中间用米饭和小菜穿插;有些东西是配着菜叶一起吃的,问一句或者看邻桌怎么吃,照做就行,不用不好意思,这里的人对外地客人很习惯。
中午这一顿吃慢一点。店里一般不会催人,一顿饭吃一个多小时很平常;吃完再坐一会儿,喝点热的,等身上缓过来再出门,比吃完马上走进太阳里舒服得多。

下午:喝茶与点心
下午找一处茶室坐下。这一带的茶室多开在老房子里,屋里是矮桌和坐垫,窗外是院子或者巷子;点一壶茶配点心,坐一个下午也很正常,不会有人来赶你,节奏非常慢。
点心可以点当地常见的几样。有蒸的、有炸的、有甜的,量都不大,一次点两样慢慢吃;喝茶的时候可以顺便看看屋里的摆设和结构,这类老房子一般保留着原来的梁架和地面。
下午这一段是给胃和脚同时休息的。上午走了市场和巷子,中午又吃了一顿,下午坐着最合适;等天色开始变暖再出去,还能赶上一段不错的巷子光,比一直走要划算得多。
晚上:再吃一摊
晚饭不必再吃大餐,找一摊小食就好。夜里市场和老城的巷口会有摆摊的,卖煮的、烤的、炸的,一份一小份,站着吃或者边走边吃;点两三样换着吃,比坐下来再吃一顿轻松。
夜市里可以喝一点当地的酒。这类酒度数不高、偏甜,配小食正好;不会喝也没关系,点一杯尝尝味道就够了,多数摊子都有不含酒的选择,问一句就行。
吃完再走一段巷子消食,然后回住处。这一天基本没去任何有名的景点,但把这座城吃得比较透;第二天早上可能还会想去同一家汤饭店再吃一次,那说明这一趟已经值了。
关于这一带的吃。小菜摆一桌这种吃法,和过去的生活有关。家里来客或者节气到了才会这样摆,样数越多越显得郑重;久而久之成了当地待客的标准做法,也成了外人认识这一带口味最直接的入口。
口味偏辣和发酵的东西多,是因为气候。夏天湿热、冬天冷,发酵能保存食物,也养出了特有的味道;同样的蔬菜,做成腌制品和现炒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,吃的时候对比一下很有意识。
市场是理解吃法最好的地方。看摊上卖什么、什么季节有什么,就知道当地菜为什么是这个做法;比起只看菜单,逛一趟市场更能明白一整桌菜是怎么来的,也更省时间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早饭从一碗汤饭开始,早上人少、上得快,一天的开头很舒服。二是看店里人吃什么就点什么,老店常年只做几样,味道最稳。
三是小菜可以再要,不需要额外点什么,记住好吃的那几样。四是市场里先尝再买,不吃也不勉强,直接说就好。
五是不辣要说清楚,有些菜看着不重其实很辣。六是中午一顿吃慢点,店里不催人,坐一会儿再出门更舒服。
七是下午留一段给茶室,给胃和脚同时放个假。八是营业与休息日看门口告示,老店常有关门的日子,别白跑一趟。
这一带的店午休关门的不少,一天里的空档最好提前问清楚,不然走到门口才发现进不去。吃饭的顺序可以固定下来:早上一碗热汤饭,中午一顿完整的,下午喝茶配点心,晚上找一摊小食,中间留出走路的时间消食,一天下来不撑也不空,还能把主要的口味都尝到。点菜的时候看店里人吃什么最准,当地的店常年只做几样,做熟了味道就稳,也不用担心点到不合口味的。
如果时间宽裕,往北可以顺路去首尔景福宫,宫阙周边的市场和小吃也很集中,换一种节奏;再往南就是济州岛,海产和柑橘是另一套吃法,值得多留两天;回到全州本身,也可以再留一天专门逛市场,把感兴趣的东西买齐。三处连着排,六到七天比较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