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这是一笔要提前想清楚的支出

在塞伦盖蒂坐热气球,是这趟行程里最贵、也最需要提前决定的一件事。它按人计价,价格通常是整趟旅行中单项里最高的一档,具体价格与包含内容以运营方的官方公示为准,一般需要通过行程机构或者营地提前预订,热门季节要提前很久。

值不值?我的回答是:如果你是第一次来东非,而且预算允许,它值得做一次。理由不是"刺激",而是在地面上看不明白的东西,只有从上面才看得清楚——草原的规模、动物的分布、道路和水源的关系。

准备工作:凌晨四点半出发,所以要早睡;清晨非常冷,羽绒或者厚抓绒一定要带,帽子手套也带上(这是坐着不动、还有风的环境);相机带广角和中焦,长焦在气球上用不上;电池贴身放,低温掉电快。

黎明前:草原上等气球

车开出营地的时候天还是黑的。草原上的路是车辙,颠得很,车灯的亮线在前面晃。开了大概半小时到起飞点,已经有人在忙:气球摊在地上,风机在吹,气球慢慢鼓起来,颜色在黑暗里很深。

这时候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。我把羽绒的拉链拉到最上面,还是能感觉到凉气从裤腿里钻进去。地上有一点湿,是露水。

我们按要求进了吊篮。吊篮分几格,人按体重分配,站好之后抓着里面的把手。飞行员讲了几个很简单的要求:不要随便蹲下、不要把头和手伸出篮外、落地时按口令调整姿势。

然后就是点火。喷火的声音很响,火焰把气球的内部照亮,热气往上走,气球开始离地。整个过程很稳,几乎感觉不到"起飞",只是忽然发现脚下的草已经在下面了。

升空:草原从地面上变成了地图

升到一定高度之后,声音一下子小了。飞行员的喷火是唯一的响动,其它时候只有风。清晨的草原在下面铺开:颜色是灰绿的,中间有一些更深的斑块是树丛,几道白色的线是车辙,一条亮的是水。

最先看到的是大群的角马和斑马:从上面看,它们不是一个一个的动物,而是一些会移动的点;有时候这些点连成一条细细的线,那就是在移动的队伍。再往远看,能在草丛里认出几只长颈鹿——从上面看,它们的形状最明显。

太阳出来的那一刻,光从地平线扫过来,把草的尖照成金色,气球的影子落在草原上,是一个椭圆形,跟着我们走。这一段是我最喜欢的几分钟。

塞伦盖蒂草原上成群的角马与斑马
塞伦盖蒂 · 草原上的兽群(示意)

飞行中:飞行员在看什么

飞行大概一个小时,方向由飞行员根据风来定。他一直在看两个东西:一个是高度,靠喷火的时间来控;一个是地面上的动物。

有一个细节我印象很深:我们飞到一片灌木上空的时候,飞行员把气球降得很低,几乎贴着树梢,然后指给我们看——树荫底下躺着一只母狮和两只小狮子。它们一点都不动,如果没有从上面看,一整天开车从旁边过都不会发现。

还有一件事让我明白"从空中看"的意义:在地面上开车,你会觉得草原是"无边的一片";从空中看,你能看出它其实是有结构的:哪里是低地、哪里是水、哪里树多、动物在哪一带活动最多。这些东西在地面上是完全看不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