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临时决定还是上去
到平凉的那天早上在下雨。雨不大，是一种很细的、能下一天的雨，云压得很低，远处的山完全看不见。同行的朋友建议改到第二天，但我犹豫了一会儿，还是决定上去。
理由有两个。第一，崆峒山是靠云雾出名的，晴天看的是山形，雨天看的是山的气质；第二，雨天的人少，那些窄的石阶和殿前的平台，可以慢慢走。
雨天上山的准备要比晴天认真。这一天我带的东西：一件真正防水的冲锋衣（不是那种淋一会儿就透的）、一条轻便的雨裤、一双防滑的鞋（这一条最关键，湿的石阶非常滑）、一个防水袋装相机、一顶有檐的帽子（挡雨比伞好用，因为要扶栏杆）。
上午：雾把山一层一层隔开
上山的路上，能见度大概只有几十米。树是湿的，石头是湿的，路边的栏杆上挂着一串水珠。走上石阶的时候要慢，脚下踩实了再抬另一只脚。
到了有殿宇的那一段，雨天的好处开始显出来。雾从谷里往上走，把山一层一层隔开：近处这一处殿宇看得很清楚，屋脊上的瓦、檐下的木、阶前的石狮子，都在眼前；再往上一层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；再往上就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雾。
这种"只能看见一层"的视角很有意思。晴天在山上，你会总想着往远处看；雨天没法看远，只能看眼前——反而看清了很多平时不注意的东西：砖缝、门上的漆、香炉的耳、台阶上的花纹。
中午：屋檐下的一顿热饭
中午雨没停，我们在山上的一处屋檐下躲雨，把带的干粮吃了。面包、卤蛋、一壶热水。雨声在瓦上一直响，屋檐下是干的，地的边缘有一圈水。
因为人少，有一处观景的平台只有我们两个。站在那里往下看，什么都看不到，只有白。朋友说这有什么可看的，我说你听。那时候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、落到石头上的声音、水从屋檐滴下来的声音，是三种不同的响，混在一起。
后来又下了一会儿小雨，雾更厚了。我们就不再往上，慢慢往下走。下山比上山难，石阶湿了之后很滑，我尽量扶着栏杆，走得很慢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下午：山下的汤和一双湿透的鞋
下山之后第一件事是找地方吃点热的。在山下的馆子里，我们点了羊肉泡馍和一碗面，另外要了一碟咸菜。热汤下去之后，人才算缓过来。鞋是湿透的，袜子也是，坐在那儿脚一直是凉的，但心情很好。
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。车窗上全是水，路两边的山一会儿露一下一会儿又藏起来。这一天的照片大多是灰的，能看清的只有湿的石头、屋檐上的水珠和雾里的一个屋角。
雨天到底值不值得去
回来之后被问过这个问题，我的回答是：如果你只有一天，碰上雨还是上去吧；但如果能选，最好是留一天晴天再上山。两种都好，但看的东西不一样。
雨天能给你的：人少、雾、湿石头的质感、以及那种"一层一层被隔开"的空间感。这些东西晴天是看不到的。
雨天不给你的：远山、整片的视野、云海（是的，雨太大反而是雾，不是云海）、以及那些需要看清楚才能欣赏的大场面。所以真的想拍云海，最好选雨后转晴的那半天，雨刚停、云刚散的时候。
安全上有几条是要认真说的：湿的石阶非常滑，绝对不要为了拍照跨越栏杆或者走到没有路的地方；雨天山路可能会有小的落石或者滑坡，遇到封路就听管理人员的；雾大时不要离开主路。
花费与心得
花销主要是门票和区间交通（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）、平凉的住宿和吃饭、往返交通。雨天部分路段或索道可能停运，出发前最好问一下当天的运行情况。
三条心得。第一，防水装备是前提，衣服湿了之后，再好的风景也欣赏不下去。第二，慢。湿的台阶上，速度和风险是直接挂钩的，走得慢不是耽误时间，是保证能走完。第三，穿着湿鞋的那一刻要及时处理：下山后先把袜子换掉，喝一碗热汤，比什么都管用。
花费方面，这一趟的钱在门票与索道、往返交通、吃住三块，票种分档，具体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雨天的好处之一是人少，山上的店和摆渡也不挤；坏处是有些路段会临时调整，出门前最好先确认当天的开放情况。
四条雨天经验：一是鞋是第一位，湿透的鞋会让一整天的兴致减半，鞋底要有纹，最好多带一双干袜子。二是雨具选雨衣不选伞，山上风大，伞会被吹翻，雨衣还能挡雾。三是相机和手机要防潮，雾里的水汽会渗进包，放一包干燥剂很有用。四是不走湿滑的偏路，雾里看不出前面是平台还是断口，只在主路上活动。
还有一点：雨天登山其实是一种筛选。山把大部分人都劝回去了，剩下的路就安静得多；而雾成了山的一部分，你走到哪里它让开一段，走过去了它又合上。晴天的山是给你看的，雨天的山是让你走的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再补几条雨天进山的建议。一是出发前确认当天的开放情况，雨后部分路段会临时管控，具体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二是多带一双干袜子，湿鞋是这一天最大的消耗。三是相机和手机都装进防水袋，雾里的水汽比雨更伤设备。四是只在主路上活动，雾里看不出前方地形，别往偏僻小路走。
这趟雨天的山，让我修正了一个原来的想法：以前总觉得好天气才值得上山。其实雾天的山是把“看不全”当作礼物送给你的——它逼着你只看眼前那一段，而眼前那一段，恰恰是你能踩实的地方。
还有一条：雨天信号常常不稳，进山前把路线、集合点和联系方式告诉同伴；同行的人分散走是很危险的，山里的雾会让十米之外的同伴消失。
花销上再补一句：雨天的摆渡和索道可能停开，票种与运营安排以景区当天公告为准；留一点现金在山下，比在山上找收款方式方便。
再补一条：湿冷比低温难受，贴身的衣服最好选速干材质，棉的内衣出了汗贴在身上，一整天都缓不过来。
一是雨天一定要穿真正防水的鞋，普通的运动鞋不行，湿了之后脚会很难受而且容易打滑。二是带一件有帽子的防水外套，比伞好用，因为很多地方需要扶栏杆。三是相机装在防水袋里，只在能避雨的地方拿出来，雨滴落在镜头上会毁掉一张照片。四是雨天索道和区间车可能停运，出发前确认当天的运行安排。五是雨天石阶湿滑，老人和小孩最好不上山，或者只走最下面平缓的那一段。六是门票、交通和开放情况以官方公告为准。最后一句：这一天下山的时候，我什么都没拍；但现在回想崆峒山，眼前先出现的还是那一片雾，和雾里露出来的半个屋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