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:30 因特拉肯东站：天亮得比想象中早
六点半到因特拉肯东站，天刚亮。站台上的电子屏滚动着班次，往格林德瓦的车已经进站。我在自助机前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提前买好的票省了事——旺季的早班车，现场买常常只剩晚一点的时段。
上车后选右侧靠窗。车开出镇子，先沿着布里恩茨湖走一小段，水面是平的，山影压在上面。二十来分钟后，草坡替换了湖水，木屋一栋一栋立在坡上。
07:10 格林德瓦换乘：齿轨火车在等着
到格林德瓦换乘，不用出站，跟着人流走就行。换上的这列车不一样，车厢地板是斜的，因为坡度太大，座位也做成了阶梯状。列车开动后，能听到铁轨中间那根齿条咬着轮子，一下一下，声音很实在。
窗外开始出现雪。先是躲在树荫下的残雪，再往上是连成片的白。同一节车厢里，有人举着相机贴在玻璃上，有人裹着外套打盹。
08:00 小夏戴克：最后一段的换乘点
到小夏戴克，所有人下车换最后一班车。站台在雪线上，风很大，呼出来的气是白的。远处就是艾格峰、僧侣峰和少女峰，三座山排成一列，离得比照片上近得多。
站台上的指示牌把人流分成两股，一边上山，一边下山。我跟着上山的队伍走，脚下是被人踩实的雪，鞋底踩上去咯咯响。
08:40 隧道里：在艾格石壁站停的那两分钟
最后一段隧道在岩层里凿了约七公里。车厢里灯光昏黄，广播说了几句，然后车停了一次——是艾格石壁站。门开十几秒，两侧是隧道里凿出来的观景窗，窗外一大片冰川和深渊，白得刺眼。我在门口站了两分钟，车门就把我们送回了黑暗里。
这两分钟后来被我记了很久。它像是这场旅行给我的一个提醒：好东西常常只给你很短的时间看。
09:00 山顶站：电梯送到3571米
到山顶站后先坐电梯，几秒钟就到了斯芬克斯观景台。门一开，光打进来，落地玻璃外面是整片阿莱奇冰川，像被摊平的白色河流，中间夹着一条条灰色纹路。远处是僧侣峰的岩壁和少女峰的峰顶。
观景台外面风大，站了一会儿，手就冻得不听使唤。我把相机收回兜里，改成用眼睛看——眼睛比镜头能装的东西多。
10:00 冰宫：蓝色的隧道与脚下的冰
从观景台下来进冰宫。那是冰川内部凿出来的隧道，两侧是幽蓝的冰壁，头顶和脚下都是冰，路面湿滑，需要扶着栏杆走。冰壁上有雕刻，光线打上去，蓝色一层一层地深下去。
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队人进来，通道很窄，大家侧着身子互相让。人多的时候，扶稳再走。
10:40 雪地平台：在夏天踩着雪走了一段
外面的高原平台可以走到雪地上，夏天也留着一条被踩出来的路。我踩着雪往里走了一段，鞋陷进去半个脚掌深，四周除了雪就是天，安静得有点不真实。有人在雪橇道上滑，笑声传过来。
这是很多人这天最开心的一段，不用排队，不用抢机位，只要走到雪地中间，站着，看一圈。
12:30 下山：反向换到劳特布龙嫩
十二点半开始下山。这次我没有原路返回，而是换到劳特布龙嫩一侧，等于绕了一个圈。这一侧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：峡谷更深，瀑布挂在岩壁上，水线细细的，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。
下到镇里，重新有了绿色和温度，人也一下松下来。回头看，雪线还挂在山腰上，像一条白色的边。
几句实话
第一，票要提前订，旺季的早班车最抢手，时段选得越早，山顶的人越少。第二，三千多米会有反应，我上山后走楼梯有点喘，慢下来就好了，别硬撑。第三，穿够：薄羽绒、防风外套、手套、帽子、墨镜，一样都别省。第四，隧道那两分钟别错过，提前站到门边。第五，票价、列车时刻与开放区域随季节调整，以官方公告为准。
最后一句：雪线上的那半天，是我这次行程里最安静、也最不像旅游的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