阆中古城·嘉陵江抱着的一座城

上午先在古城里走了一圈。古城街巷本身是免费开放的，几个收费景点可以单买，也可以买一张约一百一十元的通票，三天内有效，包含汉桓侯祠、清代四川贡院、文庙、中天楼或华光楼等，线上提前买常有小优惠。

先去的是汉桓侯祠，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张飞庙。院子里很静，大殿的梁柱是深色的，抬头能看到木头的纹理。殿前的香炉积着厚厚的香灰，说明来的人不少。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印象最深的不是殿，而是墙上那些旧照片：几十年前的同一座院子，树比现在小得多。

接着去了清代四川贡院。这里能看出当年考试的样子：一排排坐着答题的小隔间，简陋得有点出乎意料。考生在里面要待上好几天，吃喝睡都在这方寸之间。我蹲下来看了一间，木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刻痕，不知道是谁留下的。

中午在街边吃了一碗牛肉面，汤红、面劲，配一碟泡菜。吃完登上中天楼。这座楼在古城的正中间，四面都能看：往东是屋脊连着屋脊，往西也是，往南能看到江的方向，往北是层层叠叠的灰瓦。

站在楼上，我才第一次看懂阆中的格局：不是一块平地，而是一圈水抱着的一片屋。难怪这里的人总说自己是“风水古城”，如果不管风水那一套，只说地形，也确实讲究。

下午去了城东南的华光楼。这座楼比中天楼高一些，临着江，视野也开。上楼的时候遇到一群本地的中学生，穿着校服在拍照，拍完就一窝蜂地跑下楼去，楼梯被踩得咚咚响。

下楼以后我就在巷子里乱走。古城的巷子很密，宽的两三步，窄的只能一人过，两边是青砖和木门，门上大多贴着对联。几乎每家院子门口都摆着一缸醋，有的还挂着招牌卖醋。保宁醋在这里是真正的家常物件，不是特产店里的摆设。

我在一家老院子里喝了一碗盖碗茶，坐在竹椅上，听院子里两个老人下棋。他们下得很慢，落子之前要先想一会儿，偶尔吵一句，又很快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