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浮宫半日·在玻璃金字塔下与蒙娜丽莎对视

进门先抬头看一眼金字塔的钢架与玻璃，再乘扶梯下到大厅。按指示牌先去德农馆，一上楼就是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像——她立在台阶的顶端，没有头也没有手臂，翅膀与湿衣贴着身体的线条却把“迎风而立”说得很清楚。站在台阶下仰视，这是整座卢浮宫里最有戏剧感的一件作品。

再往里走是意大利绘画的长廊，蒙娜丽莎在一间专门的展厅里，前面有护栏与人群，可能比想象中小，也可能比想象中难靠近。真看进去只需要几分钟：眼睛、嘴角与身后那片风景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安静。这一层的其他意大利绘画也值得停一停，拉斐尔与提香的作品就在旁边。

沿动线转去叙利馆，这里有古埃及的展厅：木乃伊、棺椁、神庙的构件与石碑，一层层摆过去。最让人停住的是那些日常用品——梳子、陶罐、棋盘，几千年过去，人用的东西其实没变多少。再往前是近东展区，汉谟拉比法典石碑立在那里，黑色的石面上刻满楔形文字。

接着去找米洛的维纳斯。她立在展厅中央，断臂反而让人更专注她的身体与姿态。围着走一圈，从不同角度看她身上的衣褶与肌肉的转折，会明白为什么古希腊的雕塑被反复讨论。

剩下的时间我在黎塞留馆与法式绘画区闲逛。这里原是财政部所在，改造后成了展厅，庭院里还留有旧时宫殿的样子。法国绘画从普桑到夏尔丹，从大幅历史画到静物小画，规模不大但很耐看。走到窗前还能看到外面的庭院与方庭。

出馆前在金字塔大厅坐了一会儿，脚已经有些酸。半天下来只看了很小一部分，但“看得进去”比“看得多”更重要。如果还有兴趣，可以顺路去逛杜乐丽花园，或者沿塞纳河走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