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11线:贴着太平洋的公路

台11线是台湾东部的海岸公路,从花莲一路沿太平洋南下到台东。它的特点是极少离开海边:一侧是山,一侧是海,转弯之间海面始终在视线里,是很多人心中最美的公路之一。

这条路的看点不是某一个景点,而是连续的、不断变化的海岸:有时是砾石滩,有时是隆起的岩台,有时是凹进去的湾澳;山与海贴得极近的地方,公路就在崖下穿过去。

两天的走法建议按北段与南段分开:第一天走北段,看岩台、海湾与沿途聚落;第二天走南段,看更开阔的湾澳与渔港。一天走完不是不行,但会一直在车上,反而看不清什么。

东岸的天气很直白:晴天的海是分层蓝,阴天的海是铅灰色,风大的时候浪会一直拍到路肩。没有哪种天气是「不好」的,但台风前后与强风时段要格外小心,出行前查一次天气与路况很有必要。

交通上,台东与花莲之间有台铁连接,沿途也有客运与站点;但班次不像西部密集,班次与时刻以铁路及客运单位公告为准。这条线最适合的玩法是自驾或包车,能随时停下来。

太平洋海岸公路,一侧山壁一侧海面
贴着太平洋的海岸公路(本篇封面图)

第一天:北段的海岸与聚落

第一天往北走,沿线的第一类地形是隆起的岩台。这些岩台是海浪长年侵蚀与地壳抬升的结果,表面平坦、边缘陡落,站在上面能同时看到草地与海;走的时候留意脚下的裂隙与边缘,不要靠近没有护栏的地方。

第二类看点是凹进去的湾澳。东岸的海湾多为弧形,湾里的水色比外海浅,浪也小一些;这些湾澳常是聚落所在,有渔港、有农田,也有人家把房子盖在离海很近的地方。

停车观景有个原则:只在划定的停车区、观景台或店家门前停车。这条路上弯道多、车速不慢,路肩停车既危险也影响别人;宁可多开几分钟到下个观景位置,也不要临时停在路上拍照。

沿途会经过几处部落聚落。东岸是原住民族聚居的区域之一,聚落里有自己的语言、祭仪与生活方式;路过时请尊重当地的生活空间,拍照前先问一声,是最好的礼貌,也别把祭典当作观光表演。

中午可以在沿途的聚落或渔港附近用餐。这一带的餐饮选择不多,多是小馆与小吃,以海鲜与家常菜为主;点海鲜前先问清计价方式,价格与做法都说明白了再点,不会尴尬。

东岸的路程比地图上看起来长。两镇之间往往要开上一小时以上,加上随时想停下来的冲动,实际时间会更久;每天只安排两三个确定的停靠点,其余随缘,行程才不会被时间表绑住。

下午可以再往北走一段,或找一处观景的位置停下来。东岸的云移动得很快,海面的颜色每半小时变一次;坐着看云、看浪,是这条路最正确的用法,不必急着赶到下一个点。

傍晚回到住宿处。东岸的住宿以民宿为主,散布在沿线与城镇里;若想第二天看日出,第一天尽量住得靠南、靠海一些,早上不用赶很远的路。

第二天:南段的海湾与日出

第二天一早起来看日出。东岸面向太平洋,天亮时太阳从海面升起,是这一路最值得早起的一段时间;找一处视野开阔的海边,日出前的天光从青灰到橙红,变化常在十几分钟内完成。

看完日出继续往南。南段的湾澳更开阔,海岸线的弧度也更明显;这一带有几处知名的岬角与岩台,也有人为方便通行而建的跨海拱桥,是东岸最常被拍下来的画面之一。

沿途的补给要提前想好。东岸店家稀疏,加油站与便利店之间的间隔不短;出发前把油加满、把水备足,带一点行动粮放在车里,遇到想多待一会儿的地方也不会因为没水没油而提前离开。

上午可以挑一处海湾停留。湾里的水面平静,适合下水与踩浪;若要玩水,注意浪况与告示,东岸的海流不弱,只在合适的地方、合适的时间下水,别独自游远。

中午在南段的城镇或渔港吃饭。渔港附近的海鲜与小吃都不少,也有便利店与补给点;补给够水与行动粮,这一段路沿途店家不多,提前备好会更从容。

若遇到雨,也不必改变计划。东岸的雨多为一阵,来得快、去得也快;在车里等十几分钟,往往就能等到雨后的通透,那时的海面与山色比晴天更有层次,是这条线给人的意外礼物。

下午可以慢慢往回走,把前一天没停的地方补上。同一条路来回走一遍,会发现风景完全不同:上午是顺光、下午是逆光,岩台与海面的明暗关系整个反过来。

傍晚回到台东或花莲的城镇。东岸的城镇规模不大,生活节奏很慢;吃过晚饭可以在街上走一走,把这两天的海在心里过一遍。若还想多看海岸,可以把垦丁接在后面,一路往南走完整个东岸。

交通与抵达:怎么走这条线

若不开车,可以先搭台铁到东岸的主要城镇,再以当地客运或包车走一段海岸;这样虽然停靠的自由度低一些,但在车上看海的时间并不会少,适合不想操心路况的人。

台铁:台东与花莲之间有台铁连接,沿途也有车站;班次与停靠以铁路单位公告为准,旺季车票紧张,建议提前订。

自驾:这条线最适合自驾。路况整体良好,但弯道多、部分路段紧邻海边;注意车速与落石警示,遇到观景位置把车停进停车区,不要在路肩停车。

包车与当地接驳:不想自己开车的话,包车最省心,可以按天气与当天的状态调整停靠点;也有客运沿线停靠,但班次较疏,要把时刻表先查清楚。

住宿与补给:沿线的住宿以民宿为主,建议提前订,并问清最近的便利店与加油站位置;东岸两镇之间距离不短,油量与饮水都要提前备足。

骑行:台11线也是著名的骑行路线,坡度起伏不小、补给点稀疏;若打算骑行,务必结伴、避开强风时段,并把当天的住宿与补给点先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