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准备:先决定看哪一季的乌尤尼

乌尤尼盐沼是世界上最大的盐沼,面积约一万零五百八十二平方公里,相当于一个半上海那么大,而整片地面的落差不到一米。它在海拔三千六百五十六米的高原上,是约四万年前一座史前巨湖干涸后留下的盐层,厚度上百米,盐壳之下的卤水里含储量可观的锂。因为太平了,它甚至被用来校准卫星的测高设备。

去乌尤尼的第一个决定,是选旱季还是雨季。雨季从十一月前后到次年四月,其中一月到三月积水概率最高、二月最稳,一层几厘米的浅水把盐沼变成一面镜子,天空与地面分不出边界;代价是水太深时进不了盐沼中央的仙人掌岛,风一大镜面也会被吹皱、团可能取消。五月到十月是旱季,盐壳裂成规整的六边形,纯白的荒原上可以做各种"错位照",登岛与行车都顺畅。四月到五月、十月到十一月这两个过渡期,运气好能拍到带水光的暗调倒影,人也少。

拼团价格比较透明:从乌尤尼镇出发的一日游约六十到九十五美元,含四驱车、司机兼向导与午餐,路线是火车坟场、科尔查尼盐砖作坊、盐沼腹地、仙人掌岛与日落;看星空的夜团约七十美元;经典的三天两晚环线约一百二十到四百美元,会一路开到红湖看火烈鸟、看地热间歇泉与高原温泉,最后到绿湖。私人团一天约三百二十五到五百二十美元一台车,适合三四人平摊。仙人掌岛的门票约三十玻利维亚诺,国家保护区的门票另收,多数不含在团费里。

签证方面,中国公民可以到口岸办理落地签,常见的材料要求包括往返机票、酒店订单与黄热病疫苗接种证明,政策与费用会调整,务必以使领馆和移民部门的官方公告为准。

一句话路线:第一天火车坟场与科尔查尼作坊,午后进盐沼腹地拍到日落;第二天清晨再进盐沼拍日出与倒影,午后返镇上。

Day 1:火车坟场、盐砖作坊与第一次镜面

一日游大多在上午八点到十点半之间从镇上出发,时间是为了配合从拉巴斯开来的夜班车。第一站是火车坟场,锈成红褐色的蒸汽机车一列列停在镇外的荒地上,当年矿运铁路停运后就被遗弃在这里,如今是全乌尤尼最上镜的"废土现场",适合拍硬一点的逆光剪影。

接着到科尔查尼。这是盐沼边缘的盐加工村,盐砖垒成的房子、盐雕的小动物与搪瓷盆里沥着的湿盐都在路边,也是全程最后一批有卫生间的地方。盐沼里没有路标,司机靠经验和远处的山形辨位,所以千万不要自己开车深入。

午后正式进入盐沼。车在纯白的平面上开出笔直的轨迹,两侧除了远山什么都没有,司机兼向导会停下来摆那些经典道具——小恐龙、酒瓶、运动鞋——教你用透视拍"手托太阳""踩住迷你恐龙"这类照片。盐沼里的"盐眼"是卤水冒上来的小水潭,特别蓝。

盐沼水面倒映出天空与远处山影
玻利维亚 · 乌尤尼盐沼上"天空之镜"的倒影

日落是这一天的重点。车停在开阔处,太阳落到地平线时,盐壳或浅水先变粉再变橙,再慢慢转成蓝调;如果报的是星空团,向导会留下来等天全黑,银河横在头顶、也映在脚下的水里,鞋要换成向导发的胶鞋——夜里盐水冰凉,站着不动十几分钟脚就会麻,厚袜子和热水壶能救命。

Day 2:清晨的镜面与仙人掌岛

第二天如果要拍日出,凌晨四点多就要出发,一路开到积水最合适的区域。日出前的蓝调时刻最特别:天还是深蓝,水面安静得像玻璃,脚下的倒影与头顶的云几乎一样清晰,人会短暂地分不清哪边是天。太阳升起后颜色会迅速变亮,这时反而适合拍人物的剪影。

白天可以安排仙人掌岛。这座岛其实是古代湖底珊瑚与岩层露出的残丘,上面长满过千年、高达十米上下的巨型柱状仙人掌,沿步道绕一圈可以俯瞰三百六十度的白色平原,是盐沼里唯一有"高度"的视角。雨季水太多时上不去,向导会改成别的停靠点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如果时间再多一天,非常值得把行程拉成三天两晚:第二天下午往南穿过西洛利沙漠,看被风蚀成树状的巨大岩石,傍晚到红湖,湖面因为矿物与藻类呈铁锈红,成群的火烈鸟在浅水里觅食;第三天凌晨去地热间歇泉看喷气孔在寒风里冒白烟,再去高原温泉泡一次露天热水——周围是四五千米的荒原,水面冒着热气,是这一段旅程最有记忆点的一刻。最后到绿湖,湖水在火山脚下呈碧绿色,从那里可以直接过境去智利。

白色盐壳上裂开的多边形纹路与远方行进的越野车
玻利维亚 · 旱季盐壳上的多边形纹理与越野车

交通:从拉巴斯到盐沼

去乌尤尼有两条路。一是从拉巴斯坐夜班卧铺大巴,约八到十小时,票价约十五到四十美元,晚上发车清晨到镇上,正好接上当天的一日游;二是从拉巴斯飞乌尤尼,约一小时,往返约一百三十美元起,省时间但贵。也有人从智利的圣佩德罗—德阿塔卡马跨境过来,三天环线可以直接结束在那里,不用原路折返。

到了镇上,景点之间只能靠四驱车,几乎所有行程都由当地旅行社组织,车多为九〇年代到二〇〇〇年代初的丰田越野车,车身旧不代表车况差——盐的腐蚀性会让新车很快报废,判断好坏要看维护,而不是看年份。报名最好提前一天到镇上旅行社当面确认车型、人数上限、是否含门票与餐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