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先弄清茅山为什么叫第一福地

句容茅山在江苏镇江句容市，是道教上清派的发祥地，素有「第一福地，第八洞天」之称。主峰大茅峰上，九霄万福宫踞顶而建。我来这一趟，就为站在山顶那座道观前，听一声钟磬从江南的林子里落下来。出发前我查了，从山脚到山顶高差大，观光车能省不少脚力。

我从南京转车到句容，再往茅山方向，车程一个多小时。江南丘陵公路弯多。带的东西：一件防风外套、防滑鞋、一瓶水。山顶风凉，林间苔石湿滑。

头天晚上我翻了资料。茅山不高，却把江南的秀与道教的静叠在一处。道观黄墙黛瓦藏在常绿林里，石阶从山脚一直抬升到山顶。我把这些记在心里，免得来了只当普通爬山。

到山脚时是上午。观光车沿着盘山路往上，两边是层层叠叠的茶园和竹林。江南的山秀，不险，却一步一景。

下车处已经在山腰。我顺石阶往大茅峰方向走，风从林子里穿过来，带着茶叶的清香。

上午：沿石阶登上大茅峰

石阶在常绿林里盘旋上升，两边竹林成荫。我走得不快，听一声钟磬从山顶落下来，清清脆脆，在山谷里荡开。这种道教名山的静，是江南别的山给不了的。

讲解员说，茅山是道教上清派的祖庭，大茅峰顶的九霄万福宫是主殿，元符万宁宫在山腰。山上道观多在山顶，登顶前要留足体力。

石阶越来越陡，我扶着栏杆慢慢上。林间苔石湿滑，防滑鞋正好。走到一处转角，眼前忽然开阔——大茅峰顶到了，九霄万福宫的黄墙黛瓦就在眼前。

句容茅山九霄万福宫踞大茅峰顶（示意）
句容茅山九霄万福宫踞于大茅峰顶（示意）

我站在宫前的平台上，往远处望。江南丘陵层层叠叠铺到天边，茶园一块一块，像绿色的拼图。这种登顶俯瞰的开阔，和林间石阶的静，是茅山最耐看的两面。

宫前有信众烧香，青烟袅袅。道观是宗教场所，我放轻脚步，在一侧站着，没凑到香火最旺的地方去。

中午：山上的素斋与老鹅

中午在山上的道观斋堂吃了一顿素斋。一份豆腐、一份时蔬、一碗米饭，清淡干净。旁边一家馆子卖茅山老鹅，咸香入味，我又打包了半只。

素斋清淡，正好解爬山的乏。茅山老鹅是句容地方风味，咸香下饭，凉吃热吃都好。老板娘说这几样是茅山游客最常点的。

老鹅斩成小块，配着米饭吃，咸香得很。我坐在斋堂外的木桌旁，一边吃一边看远处的茶园。山顶风凉，吃饭时得裹紧外套。

老板娘说，茅山雨后初晴最好，山间雾气未散，道观黄墙在水汽里半遮半露。她说这话时，天上正好飘来一朵云，把山顶遮了一半。

吃完在宫前又站了一会儿。云起了，风更凉。

下午：下山看元符万宁宫

下午我沿另一条步道下山，到山腰的元符万宁宫。这座道观藏在林间，比山顶的九霄万福宫更安静。

讲解员说，元符万宁宫藏有道教文物，是茅山保存较好的山腰道观。我进殿看，黄墙黛瓦，庭院幽深，古柏遮日。这种山腰道观的静，和山顶的开阔是两种味道。

宫前有喜客泉，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，清得见底。我蹲下来洗了洗手，泉水凉得很。旁边碑刻上刻着历代道观题记，字迹斑驳。

句容茅山腰间元符万宁宫与竹林（示意）
句容茅山腰间的元符万宁宫藏于竹林间（示意）

我在元符万宁宫的庭院里坐了一会儿。风把竹影吹得在青砖上移动，一声钟磬又从山顶落下来。这种江南山林里的清修，是茅山最耐看的下午。

宫旁还有茅山新四军纪念馆，是红色教育展陈。我顺路进去看了一圈，才知道茅山不只有道教，还有抗战的故事。这种一座山叠着两种记忆的样子，比单纯的道教名山更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