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拉望·第一次坐船进石灰岩港湾

上午从镇上出海。船不大，是这一带常见的带两侧浮筒的小船，开起来很稳，但坐得不高，视线离水面很近。开出码头之后，先是一片开阔的海，然后远处的岛开始出现。

进港湾的瞬间是最让人记住的。两侧的石灰岩崖壁立在水上，把水道收成一条窄缝，船从中间穿过去，抬头是几十米高的岩壁，低头是绿松石色的水。水道拐来拐去，每拐一次就换一幅画，有时候忽然收窄到只能过一条船。

崖壁上挂着植被，缝里长着矮树与蕨，水线附近有一条明显的白色或灰黑色的痕迹，那是潮水长期冲刷留下的。看这些痕迹能判断潮位：痕迹越低，说明现在的潮位越高。这也是船工判断能不能进某个浅湾的依据。

上午的水面通常最平，风还没起来，浅水区的颜色最透。这个时候适合多看看水色：浅处偏绿、深处偏蓝、礁石上方会显得斑驳发暗——水色本身就是一张海图。

中午在船上或者某个沙滩上吃饭。跳岛的行程一般包含一顿午饭：烤鱼、烤鸡、米饭、蔬菜和水果，做得很简单但很实在；配上当地的酸汤或者酱油蘸料，味道清爽。

吃饭有几条经验。一是别把食物残渣丢进海里，船家一般都备了垃圾袋，统一带回去；二是吃饭的时候把脚泡在水里确实舒服，但先把鞋穿好放在手边，上岸的时候不至于找不到；三是饭后别马上大幅度活动，这一带中午最晒，先找阴凉处坐一会儿。

中午也是船家们休息的时间。许多行程会在这时停在一处平静的沙滩边，让客人下水或者休息。这段时间不赶路，正好把上午看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
下午的重点是泻湖。泻湖就是被岩石半围起来的一片水：外面是外海，中间有崖壁或礁石挡着，里边的水面因此平静得多，颜色也更亮。船通常要钻过一道窄口才能进去。

进到泻湖里，最明显的变化是「静」。外面还有浪声，里面几乎只剩自己的说话声；水面像一块被修平过的玻璃，崖壁与云的倒影完完整整。水的颜色从浅绿到极浅的青色，越靠近沙滩越透明，能看到水底的沙纹与偶尔游过的鱼。

下水值得留足时间。这一带的浅滩上能看到珊瑚、海胆、各种小鱼，有的泻湖里还能看到站立在水中的枯树或者被水磨圆的巨石。看水下有一个原则：不踩、不摸、不把东西掰下来带走。海胆扎人很疼，走浅滩要穿鞋。

下午的光比上午更亮，水下能见度高。想拍水，就把相机装进防水壳里贴着水面平拍；不想冒险的话，站在船头往下拍颜色也够好看。手机千万别挂在脖子上伸手入水，这一带的短浪打上来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