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拉望·一天换了三个岛 · 游记分享

出发前：跳岛的一天怎么排

巴拉望在菲律宾西南部，是一条又长又窄的岛，周边散着很多小岛。这里的玩法里最典型的一种叫跳岛：租一条小船，一天之内去好几个小岛或者海湾，到了就下水，玩够了再去下一个。

跳岛线路通常分几种，看的是不同的组合：有的偏泻湖与崖壁，有的偏浮潜与沙滩，有的把两者混在一起。第一次来不容易判断，最直接的办法是问清楚每条线里有几处下水点、每处待多久，再按自己的体力挑。

我选的是一条「三加二」的线：一整天去三处主要点位，中间加两处临时停靠。这样排的好处是节奏有起伏——下水的、上岸的、坐船的交替出现，不至于一直泡在水里。

带的东西里最重要的一件是防水袋。跳岛一天下来，身上大部分时间是湿的，包里如果进水，手机与证件就全毁了。另外带水母衣（防晒又防刮）、沙滩鞋、大毛巾、以及一份能挡风的薄外套——船开起来的时候风比岸上凉得多。

跳岛的价格、包含项目与下水的点位安排，以当地运营方当日公告为准。费用里通常包含船、船工与一顿午饭，但用具租赁、保护区门票往往另算，上船前先问清楚。

还有一条经验：跳岛不是越多点越好。一天换五六个点，每个地方只能待二十分钟，反而什么都看不进去。三四个点、每处留够时间，更适合第一次来的人。

上午从码头出发，不久就到第一个点。这一处通常是礁盘，水深不深、水色很透，下水就能看到珊瑚与鱼。船通常停在礁盘外沿，人从船边下水，游一小段就能到珊瑚密集的地方。

浮潜的规矩一定要记牢：不踩、不摸、不站在珊瑚上；身体放平，手脚收在身侧；看到特别好的地方就漂着看。珊瑚长得极慢，被踩一次可能要几年才能恢复，而这一带的礁盘正是当地人吃饭的依靠。

水流也要留意。礁盘外侧的水流常常比内侧快，游出去顺着一点水流省力，回来时逆一点没关系；如果发现自己怎么游都靠不了岸，别硬拼，放松、仰面、举手示意。最好结伴下水，别一个人游远。

上午的水色最亮，鱼的颜色也最清楚。这个时段适合把主要的水下时间安排在这里，因为它通常是一天里水况最稳的时段。

中午通常停在一处沙滩上吃饭。船工会把带来的鱼、肉、蔬菜和米饭摆开，做一顿简单的饭；配上当地的水果与蘸料，坐在树荫下吃，比什么餐馆都舒服。

吃饭有几条经验。一是把湿衣服换下来或者干脆晒在礁石上，一顿饭的工夫能半干；二是把带的饮用水喝够，海边出汗看不见，很容易不知不觉喝少了；三是饭后先把浮潜装备检查一遍，面镜、呼吸管、脚蹼有没有丢或者损坏，下水前再找就晚了。

中午这两个小时也是全天最晒的时候。尽量待在树荫或船篷下，别在正午的沙滩上久坐。上午晒过一轮、中午再晒一轮，傍晚回住处就会发现红得厉害。

下午的节奏一般会慢一些。先到第二处点位，多半是一处浅滩或浅水泻湖，水深到膝或腰，适合不怎么会游泳的人；水里能看到海星、小螃蟹、成群的小鱼。走浅滩要穿鞋，海胆与碎珊瑚都扎脚。

再往后是第三处，跟第一处的礁盘不同，这处多半是沙滩加浅礁的组合：可以从沙滩一步步走进水里，越走越深，中间就自然过渡到礁区。这种地形对第一次浮潜的人最友好。

下午的光斜下来，水面反光柔和，水下能见度好。这一段时间适合拍水下：把相机装进防水壳，贴近水面往下拍；注意别为了取景把身体压在珊瑚上。没有防水设备就彻底放松地游，别为了一张照片冒险。

体力是这一天的关键。到第三个点的时候多半已经累了，下水前先问自己一句「还有力气游回来吗」，答不上来就在浅水区玩，别硬跟着别人往外游。船上通常备有水，累了就上来喝一口。

傍晚到最后一个岛，通常就是收尾。这一站多半不再下水，只是靠岸停一会儿、上岸走一走，看看岛上的树、沙、还有几户人家。太阳低下来的时候，水色从蓝变成偏暖的浅金，这一天的疲惫会在这半小时里散掉不少。

回程的船上风会大起来。湿着身子吹风最容易受寒，把薄外套穿上、毛巾搭在肩上，比什么都不做舒服得多。船开的时候可以靠在船舷上看两岸的岛一个个退后，那是不用花钱的风景。

回到岸上之后，先把防水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晾干，尤其是相机与电池；然后洗个澡、吃点东西。跳岛这一天看上去轻松，其实一直在下水、上船、晒太阳，晚上多半会很早就困。

泻湖的存在，先是地形的原因。这一带的石灰岩被水溶出很多缝、连成洞，洞塌了之后形成凹地；如果凹地靠近海面，海水通过口子灌进来，就成了被岩石围住的一片水。外面有崖壁挡着浪，里面的水面就很平静。

平静的水又带来另一个结果：光照更均匀、悬浮物少，水的颜色因此特别亮。浅处的水把底下的白沙反上来，看上去就是那种偏白的浅青；深一点的地方把光吸收掉，颜色转成偏深的绿或者蓝。这就是泻湖为什么看上去比外海更「透」。

泻湖里也有生态上的讲究。因为与外海的水交换受限制，水温、盐度都比外面更稳定，适应的物种因此不同；有的泻湖里长着适应低流速的珊瑚与海草，也有不少幼鱼把这里当成躲避天敌的育幼场。所以泻湖既是景，也是鱼类的「幼儿园」。

把它放进东南亚的行程里，可以这样排：往东的越南下龙湾有类似立在水上的石灰岩塔，但气候与水的颜色不同；往西的柬埔寨吴哥窟是内陆的石头城，讲的是另一段历史；往南的印尼巴厘岛看火山与稻田。几处合起来，东南亚的海与石就有了几种写法。

一是别贪多，三四个点、每处留够时间最好。二是防水袋是第一件装备，湿一天是常态。三是水母衣防晒又防刮，比单涂防晒管用。

四是下水前问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游回来，答不上来就留在浅水。五是不踩不摸珊瑚，长了几年踩一下就毁。六是浅滩必须穿鞋，海胆与碎珊瑚扎脚。

七是中午在荫处吃饭，正午这两小时最晒。八是回程船上马上穿外套，湿身吹风最容易受寒。九是装备上岸就晾，相机与电池尤其要。十是价格与点位以运营方当日公告为准。

如果时间宽裕，可以把它和越南下龙湾、柬埔寨吴哥窟连成一趟：先在巴拉望的礁盘与泻湖里泡一整天，再去下龙湾看另一种石灰岩立在水上的样子，最后到吴哥看内陆的石头城与浮雕。海与石，这一带给了三种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