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溪地·浅水里的珊瑚和一群鱼

上午我在岛的近岸一处浅水下海。水是透明的浅蓝，站在里面能看到自己的脚。往前游大概二十米，水面下的东西就多起来。

第一次把头埋下去的时候，声音一下子变了：外面的风、人声都没了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从管子里进出的声音。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安静。

水下的浅处散着一些珊瑚块，颜色以灰褐为主，边缘泛一点蓝和绿。这些珊瑚不像照片里那样鲜艳，真实的珊瑚在自然光下颜色更沉。

鱼很多，最活跃的是一种小条纹鱼，成群地在一块珊瑚周围打转。它们对人的存在不太在意，你不动，它们就游到身边。

再往外一点水开始变深，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，底下的细节看不清了。这条深浅的分界很明显，也是安全的地方——不要越过它往深水去。

浮潜的关键是"不动"。手脚乱动会把水搅浑、把鱼吓跑，也更快累。慢慢漂着，用手轻轻拨水，看到的东西会多得多。

游了大约四十分钟我上岸了。上岸之后才发现在水里待着其实很耗体力，尤其是一直趴着。中间一定要上岸休息，喝点水。

中午在岸边的一个小摊上吃饭。这一带的吃食和这片海直接相关，很多菜是鱼、椰子和水果做出来的。

这个摊子最方便的是椰子：摊主拿刀几下砍开一个，插一根吸管直接喝。椰子的水是微甜的，比瓶装水更解渴，喝完还可以把壳剖开吃里面那层白色的肉。

还有一种在这里很常见的食材叫面包果，烤过之后外皮是黑的，里面是淡黄色的肉，口感像很松的面包或者像土豆，配着咸的东西很好吃。这一带的吃法是把肉挖出来拌着吃。

主食是一份烤鱼配米饭，鱼是当天早上捕的，只撒了点盐和柠檬。这一带的做法很简单，讲究的是鱼的新鲜。

另外还有几样常见的：切片的生鱼用椰奶和柠檬腌一下，是凉吃的，酸味和椰香混在一起；还有烤的芋头和香蕉，甜的那种。

吃完饭我在树荫下面坐了半个多小时。这一带的太阳很晒，中午这段时间最好别下水，皮肤上也受不了。

水喝得多是必须的。在海水里泡过之后特别容易感觉不到渴，但身体其实缺水，上岸后要主动喝。

下午我换了一处下水点，这片水更浅、底更平，珊瑚块散落成一片一片，中间是沙子。地形不同，看到的鱼也不同。

这片水里最多的是一种颜色很亮的鱼，蓝色带一点黄，游得很快，一小群一小群地在水草和珊瑚之间穿来穿去。

海底还散着几条海参，卧在沙子上，一动不动的样子很难看出是活物。还有几只海胆，黑色的长刺插在珊瑚的缝里，游过的时候要绕开。

浅处的沙底上能看到一些海星，颜色偏橙，五角很明显，趴在沙上一动不动。这些不要用手去拿，手上有油，对它们有伤害。

我又看到几条比较大的鱼，单独行动，在珊瑚块的外侧慢慢游。这种鱼不太怕人，你保持不动，它会从很近的地方经过。

下午三点以后光的角度低下来，水里的光斑变得很漂亮：沙底上一条一条的亮纹，随着水面的波动一直晃。这个时段的水下最上镜。

我又游了半小时就上岸了。这一天的量不算少，腿有点酸。浮潜看着轻松，其实一直在消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