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北克城·一座说法语的老城

上午在上城走。这里的路大多是坡道，两侧是石头房子，屋顶是陡斜的，为了排雪才做成这样。窗子很小，外面有铁艺的装饰，颜色是深绿和蓝灰。

老城的城墙是这一带最值得看的东西之一。它不是一条断断续续的遗迹，而是有相当完整的一段，可以沿着上面走。走在墙上看两边：内侧是街道和屋顶，外侧是绿地和大片的空地。

城墙上有几处门楼和通道，形式各不相同。有的门洞很窄，只容一辆车通过；有的地方开了观察口，能看到很远。站在观察口前面的时候，会明白为什么要把城建在这个位置——它能看到很宽的水面。

上城里最有名的一座建筑是一座城堡式的高层建筑，屋顶是尖的、颜色很深，远远就能看见。它立在城的高处，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座城，最后一个进入视线的都是它。

上午的光从东边来，把街两侧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这种光最合适看石头房子：石头的颜色、接缝、窗台的形状，全都看得清楚。

我在一处小广场上坐了一会儿。广场上有人拉琴，围着一小圈人，还有人在旁边的树上系着别的东西。这一带早上人不多，是走城最好的时段。

中午吃了这一带很典型的一样东西：炸薯条上面撒奶酪块，再浇一层热肉汁。肉汁化开之后把奶酪和薯条裹在一起，吃的时候叉起来会有一点拉丝。

这道吃食看着不精致，但很实在。分量大、味道重，冷天吃上一份很舒服。配一杯当地的饮料或者一杯酒都合适，一个人一份就够了。

除了这个，这一带常见的还有枫糖相关的甜食：枫糖浆浇在松饼上，或者做成枫糖糖果咬开吃。甜是甜，但很干净，不腻人。

吃的价格比欧洲一些城市要低一些，但比当地的普通快餐还是贵。想省一点可以在市场里买面包、奶酪和火腿自己拼，坐在城墙外的草地上吃，风景也很好。

吃完我在附近走了一段。这一带的小店很多，卖的东西从手工制品到纪念品都有。店主大多说法语，也都能用英语交流，问路和点单不成问题。

下午我从上城往下走。下城的方式有两种：走石梯，或者坐缆车。我选了石梯，因为想看看从上往下看是什么样子。

石梯很陡，一段一段往下，两侧是墙或者房子。走到中段回过头往上望，能看到上城的墙和高处的建筑，整个人像是从一个盒子里往下走。

下城的老街是这一带最像画的地方。街很窄，两侧的房子挤在一起，屋顶的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，招牌是挂在外面的，用铁架挑出来。街不长，但够走上一个来回。

街上有几家老店，门面是木头的，玻璃有些变形。店里卖的东西以手工艺和食品为主，进去看看不买也没关系。有一家店的地面已经磨得发亮，看得出有年头了。

我在街上走得很慢。这条街的好处在于"密"：每一米都有东西可看，窗户、门把手、雨檐、招牌的字形，全是同一种风格，没有一处是随便凑的。

下午的阳光照不进窄街，整条街都在阴影里。这样反而好，石头的颜色被压得很沉，和远处的亮处一对比，有很明显的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