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塘古镇·八珍糕、芡实糕与河边的午饭

八珍糕是这一带最有名的一种糕点。它是用米粉加几样材料的粉蒸成一小块，颜色偏白，表面有一点细细的点，吃起来是干的、绵的，甜味很淡。它是一种老点心，讲究的是“药食同源”，所以甜度不高。

芡实糕颜色偏深，是褐色的，口感比八珍糕更紧实一点，带一点点涩。第一次吃可能会觉得不够甜，但配茶刚好。这两样都是按盒卖的，价格不高。

我的建议是：第一次买小盒，每样尝两块。这两样点心的味道都很淡，很多人会觉得“没什么味道”，但它们的价值本来也不在甜。如果你喜欢这种干爽、需要慢慢嚼的点心，可以多买一点带回家；如果不喜欢，买一小盒尝尝就够了。

另外还有几样点心可以试：定胜糕是粉红色的，蒸出来的，软糯；橘红糕是甜的，带一点清香；袜底酥是咸口的酥饼，一层一层，配茶很好吃。这几样大多是现做的，趁热吃比带走强。

水豆腐是我在西塘最喜欢的一样小吃。它是把很嫩的豆腐放在碗里，浇上一点酱油、辣油和葱花，豆腐几乎不用嚼，滑着就下去了。天气热的时候吃一碗，很清爽。

荷叶粉蒸肉是另一种吃法。一小块五花肉裹上米粉，外面包一片荷叶，蒸到肉软、米香和荷叶的味道都渗进去。打开荷叶的时候会有一层热气，肉是糯的，带着一点草叶的香。这一样我会建议和米饭一起吃，单吃会腻。

还有一样很家常的东西：酱爆螺蛳。小螺蛳用葱姜和酱爆炒，嗍着吃，配黄酒最合适。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不太会嗍，半天吃不到一颗，旁边桌的大叔看不下去了，教我怎么用嘴唇配合着吸。学会之后，一小碟很快就见底了。

要提醒一句：螺蛳这一类河鲜一定要吃充分加热的，别贪那一口“嫩”。河鲜本身是好东西，只是要吃得干净、吃得熟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找了一家临水的馆子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这家店里只有五六张桌子，窗外就是河，偶尔有船过去，水面上会晃一下。

我点了几样：一份清炒河虾，虾不大，壳很薄，炒过之后是半透明的淡青色，很鲜；一份响油鳝糊，鳝丝切成细条，端上来的时候浇了一勺热油，滋啦一声，香气扑鼻；一份清炒的时蔬；再加一小壶本地的黄酒。

这一顿饭吃得非常舒服。河虾的分量不大，但很新鲜；鳝糊的味道重一点，配着米饭刚好；黄酒温过，喝一小盅身上就暖了。这一顿算下来不算贵，是我在西塘最满意的一顿饭。

黄酒是这一带很常见的酒。西塘周边有几个黄酒的老作坊，镇里也有酒坊可以进去看，能看到一排排的大陶缸，屋里是很浓的酒糟味。温热了喝，度数不高，带一点甜。晚上在河边的铺子坐着，一碟螺蛳配一盅黄酒，是这个镇子很常见的夜晚。

还值得一提的是早点。清晨镇上有卖豆浆、油条、粥、馄饨的小店，大多六点多就开门。我有一天在廊棚尽头吃了一碗小馄饨，皮很薄，汤是清的，撒一点葱花，五点多就能吃到，配一笼小笼，一顿早饭不到十块钱。在古镇里，这一顿比任何点心铺子都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