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先把"茶室"的规矩弄明白
槟城的吃，集中在几种地方：茶室（老的咖啡店）、小贩中心（很多摊子合在一起）、夜市。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规矩：先点饮料。
你坐下来，会有人过来问你要喝什么——咖啡、奶茶、豆蔻水、橘子水。点了饮料，你就可以坐着，然后去各个摊子点吃的。最后结账的时候，可能是摊子各收各的，也可能一起算，看店家。
不太懂这个规矩的时候会有点尴尬：不点饮料就坐着，有的地方会被提醒。但一旦明白了，这个系统其实很有效率，也很便宜。
早上：白咖啡和一份烤面包
早上出门，先找一家茶室。点一杯白咖啡——这里的白咖啡是用一种特别的烘焙和冲泡方式做的，颜色偏浅，喝起来不苦，有点焦香但并不酸。再要一份烤面包夹咖椰酱和牛油，还有一颗半熟蛋：把蛋敲在碟子里，加一点酱油和胡椒，用面包蘸着吃。
这一顿是槟城最典型的早餐。我坐的那家茶室里有好几桌老人在看报，老板在柜台后面冲饮品，动作很快，一遍一遍。
吃到一半，我又去旁边的摊子点了一份椰浆饭：米饭是用椰浆煮的，配着小鱼干、花生、黄瓜、鸡蛋和辣椒酱，用报纸或者香蕉叶包着。小小一份，香得很直接。
中午：亚参叻沙和炒粿条
中午去小贩中心。第一碗一定要吃亚参叻沙：汤是酸辣的，里面有鱼肉的成分，配米线、薄荷、菠萝、洋葱，酸味来自本地的果。这一碗的味道和别处的叻沙完全不同——不甜、不椰浆，是很直接的一种酸辣鲜。
第二份是炒粿条：粿条在铁锅上猛火炒，加虾、腊肠、鸡蛋、豆芽，炒出锅气，颜色深，带一点焦香。看师傅炒这一盘是一种享受——火一直在锅边上舔，他一直在翻。
还点了一份虾面：汤是用虾头虾壳熬的，颜色偏红，味道很浓，配米粉和面，加几片肉和一勺辣椒。这一碗的味道比我预想的浓很多。
吃完之后，我在附近买了一碗煎蕊：下面是红豆和绿色的粉条，上面浇椰浆和椰糖浆，加冰。甜、凉、香，是这顿中午的收尾。
下午：豆蔻水、老房子和一次歇脚
槟城产豆蔻，所以有一种很本地的饮料——豆蔻水。它是用豆蔻煮的，味道有一点像药，但加糖加冰之后很清爽，据说解暑。我在下午最热的时候喝了一杯，确实舒服。
下午我就在老城里慢慢走，走累了就进一家茶室坐着。这里的茶室很多是老房子改的，有天井、有老地砖、有吊扇，墙上贴着旧广告。这些地方本身也值得看。
期间还吃了一份咖喱面：汤是椰浆加咖喱熬的，辣度温和，里面有豆腐泡、血蛤、豆芽和面，配一勺辣椒酱。这一碗是我在槟城第二喜欢的。
晚上：娘惹菜和夜市
晚上去吃了一顿娘惹菜。娘惹菜是早期华人移民和当地人融合出来的一支菜系，特点是香料用得多、酸甜辣香一起上、颜色鲜艳。我们点的菜里印象最深的是咖喱鸡、参巴炒虾、还有一道用香料炖的五花肉，配米饭吃，味道很厚。
吃完饭去了夜市。夜市里有各种摊子：沙爹、卤味、炸物、烤鱼、甜点。我们又点了几串沙爹（烤肉串配花生酱）和一杯甘蔗汁。晚上的槟城比白天舒服很多，风是凉的，摊子上的灯一排排亮着。
在槟城吃东西的几条实在话
一是茶室要先点饮料，这是这里的规矩。二是摊子各点各的，最后分开结账或者一起结，问一句最省事。三是现金，小贩中心和小摊大多只收现金，备好小额纸币。四是时间，很多摊子只在早上或者晚上营业，同一家摊子过点就收了。五是辣度，本地的辣椒酱很辣，先少加一点。六是卫生，选人多、出餐快、现做的摊子，基本没错。
花费与心得
花销主要是吃饭、住宿和交通，整体不高，具体以店家公示为准。小贩中心和小摊最便宜，餐厅贵一些但也不算高。一天吃五六顿，花费也不会太多。
三条心得。第一，分着点。这里的份量不大，几个人一起点几样分着吃，最能吃到多种味道。第二，按时间吃。早上去茶室，中午去小贩中心，晚上去夜市，节奏和当地人是重合的。第三，别怕坐下来。茶室里的位置是可以拼桌的，坐下来、点一杯饮料，这一天的节奏就对了。
花费上，这一整天吃下来并不贵：小贩中心和小摊最便宜，茶室一杯饮料的价格也很低，餐厅贵一些但仍在普通水平，具体以店家公示为准。需要注意的是收付方式——小摊和茶室大多只收现金，备好小额纸币，省得为了一顿饭找地方换钱。
四条经验：一是记住茶室的规矩，先点饮料再坐下来点吃的，这是本地人都遵守的秩序。二是按时间吃，早上去茶室、中午去小贩中心、晚上去夜市，节奏和当地人重合，吃到的也最好。三是辣度先少加，本地的辣椒酱很辣，桌上有就自己加。四是选人多、现做的摊，这是判断新鲜度最直接的办法。
还有一点：槟城的食物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它们都是在“人手不够、时间很赶”的情况下做出来的。师傅一边炒一边招呼客人，动作很快，没有多余的花样。这种直接，可能就是这里的味道特别清楚的原因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再补几条吃的建议。一是记住茶室的顺序，先点饮料再去找吃的，这是本地人默认的秩序。二是把现金备足，小摊和小贩中心大多不收卡。三是辣度自己加，桌上有辣椒酱和参巴，先少放一点更稳。四是早上去茶室、晚上去夜市，这两个时段的摊子最齐、人也最有精神。
这一整天吃下来，我发现这里的食物有一个共同点：都是“顺手”做出来的。师傅一边炒一边招呼客人，动作快、没有多余的花样。这种不讲究的形式，恰恰让味道变得特别直接。
还有两条：一是饮料先点、吃的后点，这是茶室的秩序，也是你能坐下来的前提；二是把辣度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，桌上有辣椒酱和参巴，自己加比让店家加更稳。
一是时间。全年都热，中午最晒，吃东西最好安排在早上和晚上。二是水。喝瓶装水或者点饮料，冰块来源不明的地方尽量避开。三是肠胃。刚到的时候先吃热的、现做的，慢慢再试生冷和辣的。四是饮食限制。清真、素食等需求在这里都能找到，但要提前问清楚；点之前可以指着摊子上的食材确认。五是尊重店家，别把桌子弄得一团乱，收摊的时间不要硬点。六是摊子营业时间与价格以店家公示为准。最后一句：这一整天我大概吃了六七顿，印象最深的不是哪一道菜，是早上那家茶室里一排看报的人——他们坐着，一杯咖啡，一份面包，一坐就是一个上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