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实话：孩子和大人看的东西不一样
这趟敦煌我们安排了两天：一天莫高窟，一天鸣沙山。出发前我以为孩子会最喜欢莫高窟，结果他在洞窟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没精神，但到了鸣沙山，整个人像被接上了电。
道理也简单。莫高窟的美是需要知识去打开的，九岁的孩子还不具备那套语言；沙丘不需要任何解释，它就是一座巨大的、可以随便玩的游乐场。所以这一天，我把行程完全交给他的节奏，从下午两点一直待到日落。
这一段写的是我们那天真实的安排，还有几条我认为带孩子在沙漠里必须守住的规矩。
下午两点：进山先适应沙子
下午两点多进山门，太阳还很高。我们先在山脚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一会儿，让身体适应干燥。然后换上鞋套，我才让他往沙丘上走。
第一天我就发现一个规律：孩子爬沙丘不需要方法，他们有的是力气，冲上去再滑下来，反复十几次也不累。大人反而需要走斜线、控制节奏。所以我把爬沙丘这件事完全交给他，自己做的是在他上坡的位置下面等着。
第一件要紧的事是防晒和补水。沙漠的干燥是感觉不到的：风一直在吹，汗一出就被带走，孩子玩得高兴，不会主动说渴。我大概每二十分钟就递一次水，也让他戴好帽子和长袖。那天下午我们两个人喝掉了两升多水。
第二件要紧的事是划出活动范围。进门之后我就跟他约定：最远只能走到那处有工作人员的地方，超出范围必须回来。沙漠的地形看着差不多，孩子一跑远就分不清方向，找一个参照物比讲道理有效。
滑沙：玩得最久的一小时
滑沙是这里的招牌项目，从坡顶坐一块木板往下滑。孩子第一次滑下去的时候还在笑，滑到底的时候已经是一嘴沙子——但不是沙子进嘴了，是笑得太厉害岔了气。
关于滑沙，我观察到几点值得提醒：一是姿势很重要，坐稳、身体略向后仰、两脚抬起来，手不要伸到板子外面；二是下坡的时候别急着站起来，要等板子完全停下，很多摔跤都是急着起身造成的；三是沙子进了眼睛不要揉，用清水冲，或者用干净的纸巾轻轻带出。
那天他滑了大概十几趟。中间有一趟方向偏了，滑到了旁边的缓坡上，人没事，只是走了很远才爬回来。这件事反而成了一个好教材：我告诉他，沙漠里的沙丘不是平的，方向会自己偏，玩的时候要看着下面有没有人和石头。
骆驼：一次就够了的体验
傍晚之前我们骑了一次骆驼。骆驼队是很成熟的项目，牵驼的人一路都在照看，速度很慢，走一趟大约几十分钟，绕着沙丘走一圈。
对孩子来说，骑骆驼最好玩的是起身和跪下那两下。骆驼起来的时候是先起后腿的，人会往后仰一下，那一瞬间他抓紧了扶手。整个过程里我一直让他把两手放在扶手上，不要伸手去摸旁边的骆驼，也不要把身体探出去。
这里有一条必须提醒的：不要站在骆驼的侧后方，也不要在它旁边突然跑动。骆驼受惊的时候会有突然的动作，人对它来说很小，被踢到非常危险。牵驼的人都会提醒，但孩子高兴起来容易忘，家长要盯紧。
骑完骆驼，我们沿着沙脊往月牙泉那边走。孩子远远看到那汪水的时候，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：为什么沙子里会有湖。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他：风、地形、地下水，也告诉他这汪水一千多年来一直在那里。他听完说了一句，那它比我们厉害。我觉得这个反应比在莫高窟听讲解的时候认真多了。
日落：一天里最好的半小时
傍晚的鸣沙山是所有人都等的时刻。太阳落下去之前，沙丘的颜色会从金黄变成橘红，再变成暗紫。影子拉得很长，整个山谷的声音都变轻了。
那天我们坐的位置在月牙泉一侧的沙坡上，不算最好的机位，但看得到水面。孩子吃着带来的一个苹果，一边吃一边看太阳，难得的安静。等太阳完全沉下去，天还没有黑，是那种很干净的深蓝。
要提醒的是，日落之后天冷得很快。沙漠白天热、晚上凉，温差能到十几度。我们下山的时候，我只穿了一件薄外套，冷得走路都在缩肩膀。孩子的包里我带了一件抓绒，他反而比我舒服。所以带小孩来，一定要给他带一件厚一点的外套。
顺路说莫高窟
前一天我们去了莫高窟。虽然孩子兴趣有限，但我认为还是值得带他去一次——不是为了让他看懂，而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。
带孩子去莫高窟，有几点经验：一是洞窟里不能拍照、不能用闪光灯，也不能大声说话，这些规矩要提前跟孩子讲清楚；二是洞窟里空间小、光线暗，孩子容易闷，讲解的时间很长，可以让他重点挑几个窟看；三是预约紧张，暑期和节假日要提前很久买票，具体预约规则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
我们那天在洞窟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。出门之后孩子说，里面凉快。我说你就记住这一点也行。现在回想，他后来真正记住的其实是鸣沙山；但两处都去了，这一趟才完整。
还有一点值得说。我们住的旅馆老板提醒我们，鸣沙山和莫高窟最好分两天，不要硬凑在一天里。他说莫高窟的参观时段是按预约固定的，早上进去可能要一两个小时，出来再赶鸣沙山，孩子会很累。我们照做了，效果确实好：每天只干一件事，孩子全程都有精神。
另外，敦煌的夜市也值得带孩子逛一次。沙洲夜市在市区，卖吃的、卖小玩意、卖果子的摊子排成两排，一路走过去很热闹。我们买了一碗驴肉黄面分着吃，还要了几串杏皮水。孩子对夜市里那种人挤人的感觉特别有兴趣，比在洞窟里的时候专心得多。
花费、心得与建议
这一趟的花费主要是门票（通常多日有效）、鞋套、滑沙与骑骆驼这两项体验、以及往返车费。骆驼和滑沙的价格、是否有儿童票、以及开放时段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，旺季价格和排队情况都会变。
心得三条。第一，把节奏交给孩子，他愿意在一个坡上玩一小时，就让他玩一小时。第二，水和外套同样重要，白天防脱水，傍晚防变冷。第三，规则要提前讲，活动范围、骆驼的安全距离、沙子进眼睛怎么办，说在前面比事后阻止有效。
一是给孩子穿长袖长裤和亮色的衣服，既防晒又好找。二是鞋套买质量好一点的，薄的走两步就破。三是带一副儿童太阳镜，沙漠的反光很刺眼。四是不建议在正午上沙丘，孩子容易脱水和晒伤。五是随身带一点湿纸巾和清水，进眼睛的沙子要用清水冲。六是门票、项目价格、儿童票标准、以及天气影响下的开放调整，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最后一句：那天他滑完最后一趟，从坡底爬上来，头发里全是沙，然后笑着说还想再滑一次——我没答应，因为我也不想再爬一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