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先想清楚来干什么

拉斯维加斯在内华达的沙漠里,是一座靠"造出来的东西"存在的城市。它在很多人的印象里等于两件事:赌场和秀。我这一趟是冲着它的夜和建筑来的——说白了,就是想看看一座拿灯光当建材的城市。

所以我的行程很简单:白天休息,傍晚出门,沿着那条最著名的大道一直走,走到腿软为止。这条大道长约六七公里,两侧是酒店、剧场、仿造的运河、喷泉和铁塔,真正要走完得大半天。

准备的东西:一双最舒服的鞋(这是这次最关键的一件行李)、一瓶水(沙漠里非常干,走一小时就渴)、一件薄外套(白天很热,夜里风一凉)。另外,很多场所的安检和入场规则不一样,带的东西越少越方便。

傍晚:从一座喷泉开始

我到的时候天刚擦黑。先看的是那处最有名的喷泉——一圈水面,一排喷口,音乐一响,水柱按音乐的节奏往上冲。围观的人一层一层,我站在外面看了一整轮,大概十来分钟。

喷泉结束之后人散得很快,正好可以拍对街的建筑。灯光从水面反上来,把整片地面照得发亮。这是我这一天最喜欢的一个瞬间:人还站在那里,但已经安静下来。

然后往前走。这一段路两侧的建筑都很夸张:仿造的水城、仿造的铁塔、仿造的宫殿、金字塔形的酒店、玻璃的球体。这些建筑放在别处会显得滑稽,但放在这条路上,它们彼此之间比着看,反而成立。

拉斯维加斯大道夜景的霓虹与建筑
拉斯维加斯 · 大道夜景的灯光(示意)

夜里:灯光是怎么做的

看了一晚上,我大概摸出这里的灯是怎么回事。它不靠"亮",靠的是几件事:

一是色温统一。整条大道的灯以暖白、金、红、蓝为主,很少用杂色,所以看上去不脏。二是亮度分层。建筑的外立面是亮的,路面和人行道反而偏暗,光是从上面往下压的,人的轮廓就被勾出来了。三是动。大屏、水秀、霓虹的呼吸变化,一直在动,所以就算站着不动,画面也在变。

我在几处拍了很久。想拍这种夜景,我的经验是:不要试图把所有的灯都拍清楚,那样会糊成一片白;找一个前景——一个人、一辆车、一段栏杆——让灯退到后面去,画面才有层次。曝光靠手动控制,不然高光会全部爆掉。

深夜:一顿宵夜和一条空下来的路

过了十二点,人慢慢少了,路开始空。这时候的大道是另一种样子:白天的嘈杂没了,只剩下灯,和几个人慢慢走。我找了家还开着的店吃了一顿简单的宵夜——一份很大的三明治和一杯咖啡,恢复了一下体力。

凌晨一点多我往回走。风凉了,腿有点沉,但路很干净。有一处大屏还在放着画面,颜色一遍一遍地变,路上只有我和两三个人。

说到赌场,我的建议很简单:把它看成这座城市的一个部分,而不是这里的全部。里面确实很大、很花、很亮,走进去看一圈也没什么,但不要指望在那里赢钱——这一点不用多说,把时间和预算提前定好,就足够了。

还有几个实际的提醒。第一,这条大道很长,看起来两栋楼挨着,走过去可能是一公里,一定要按街区算距离,别按建筑数量算。第二,免费的水秀和人最多的地方通常在整点,人潮会在散场时涌到路口,过马路要留时间。第三,沙漠里昼夜温差大,白天热到出汗,凌晨冷到需要外套。

拉斯维加斯剧场内暗场的舞台
拉斯维加斯 · 剧场里暗下来的舞台(示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