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把它当一次正经的爬坡
蜂蜜山在黑龙江东部,海拔不算高,很多当地人周末上来走一圈。但"不高"和"轻松"不是一回事:它的路是一段一段往上走的石径和土坡,连续的坡度不小,走两小时到脊线是正常的。
我这次是按一次正经的爬坡来准备的:软底的登山鞋(石径被踩得很光,抓地重要)、一根登山杖(下坡的时候尤其管用)、一件能脱能穿的外套、一壶水、一点干粮、帽子。
上山有不止一条路。有的路短而陡,有的路绕远但缓。我选了一条绕远的缓路上去,从陡的那条下来——这样上坡时省力,下坡时路短,但一定要慢,因为陡坡下坡最伤膝盖。
上午:石径、桦林和漏下来的光
刚上山的一段是在林子里走的。这一段路是石径,两侧是灌木和杂树,头顶被枝叶遮住,光只剩下一小块一小块落在地上。走在这种路上,人不会觉得晒,但会出汗,因为一路都是缓坡向上。
走了一段之后,树换了种类,变成了桦树。桦树的树干是白的,很直,一片一片地立着。秋天的叶子是浅黄,阳光从上面漏下来的时候,整段路是淡金色的。这一段我走得最慢,也最舒服。
再往上,路开始变陡。有的地方是一串石阶,有的地方是被雨水冲出一道沟的土坡,脚要踩在两边硬的地方。我用了登山杖,帮了不少忙。

中午:脊线上的风
到脊线大概用了两个小时。脊线上没有树,视野一下打开:一边是往下的坡,坡上是混交林,颜色黄红绿都有;另一边也是坡,但更陡,下面能看到谷里的一条小河和一片湿地。
脊线上的风很大,站着要稍微侧身。我本来想坐下来吃点东西,但风把衣服吹得鼓起来,坐了十分钟就受不了了。所以我把午饭挪到下山路上的一处背风的地方吃:面包、卤蛋、一个苹果,配一壶热水。
背风的地方其实很好找——只要在脊线的下面一点、靠着树的那一侧,风马上就小很多。这个经验对爬山的人来说很普通,但第一次来的人常常在顶上硬扛。
下午:下山的陡路和一段失误
下午从陡的那条路下来。这一段下坡膝盖受力很大,我把登山杖放长一点,一步一撑,走得很慢。
中间有一段,我看到旁边有一条看起来更近的小路,就拐了过去。走了几十米发现那条路是通到一个平台的,不是下山的路,只能原路返回。这一来一回多花了十五分钟。这也是个教训:在山上不要凭"看起来近"改路线,除非确定它通到哪里。
下到山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腿是酸的,鞋上全是土,但心情很好。晚上在山下的馆子吃了一顿炖菜:小鸡炖蘑菇、排骨炖豆角、一盘拌木耳和一锅米饭。东北的炖菜量足,吃完整个人暖了。
关于这座山的样子
蜂蜜山的秋天是它最好的季节。山上树种杂,所以颜色是混着的:黄的、橙的、暗红的、深绿的,一层一层铺在坡上。当地人把这种景叫五花山。这种景色出现的时间很短,通常就是十月前后那两三周。
山脚下的地形也很有意思:有一条小河从山脚绕过去,河边是一片湿地,湿地上长着芦苇和灌木,秋天是浅褐色。从脊线上往下看,这片湿地和山脚的村子连在一起,是这一带生活的样子。
关于山名,当地有几种说法,我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是真的。但它听上去和"甜"有关,这一点倒是很符合这个地方的秋天——满山都是熟透了的颜色。

花费与心得
花销主要是交通、山下的住宿和吃饭,以及景区的门票或停车费用,具体以当地官方公告为准。这一带的花费不高,山下的农家院和饭馆都很实在。
三条心得。第一,上山走缓路,下山走短路,但下陡坡一定要慢,膝盖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。第二,登山杖在东北的山里非常有用,尤其是落叶下面的湿土和石径上的碎石。第三,风比温度更影响体感。脊线上站十分钟就知道外套值不值。
花费不高:主要是往返交通、山下的住宿和吃饭,以及门票或停车费用,具体以当地官方公告为准。山上有时候有卖水的小摊,但不稳定,水和干粮自己带够最稳;一顿东北炖菜的分量很大,两个人点两个菜基本吃不完,先少点再加。
四条经验:一是上山走缓路、下山走短路,上坡省力、下坡省时,但陡坡下行一定要慢,膝盖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。二是登山杖在东北的山里很实用,落叶下面的湿土和石径上的碎石都靠它稳。三是风比温度更影响体感,脊线上站十分钟就知道外套值不值,帽子和手套也带上。四是不要凭“看起来近”改路线,不熟悉的岔路宁愿不走。
还有一点:这座山最好的一段不在顶上,在桦林里那半公里。树不密、光不漏得太狠,脚底是软的,走起来很舒服。很多人急着登顶,反而把这段路走快了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再补几条登山建议。一是把出发时间提前,上午上山,午后下撤,山里的天黑得比平地早。二是带一根登山杖,落叶下面的湿土和石径上的碎石都靠它稳住。三是水按“上山一升、下山半升”准备,宁多不少。四是结伴同行并把路线告诉家里人,山里有些地方信号不好。
这座山给我最大的启发其实是一句话:坡是要一段一段走的。站在山脚往上看会觉得很高,走起来才发现,只要不慌,每一个平台都能歇。
还有两条:一是把下山时间往前定,下午四点之后林间光线就明显衰减,落叶下面看不清路;二是带一副手套,抓扶树干和石头的时候不被划伤。
另外提醒一句:这一带秋天干燥,防火期的进山规定很严,不要带火种、不要吸烟,具体以当地公告为准。
再补一句:山脊上有风,别在边缘处坐着休息;往内侧挪两三米,风立刻小一半,坐下来吃东西也舒服得多。
再补一句:下到山脚之后别立刻上车坐着,原地慢走几分钟、把腿拉开,第二天上下楼会轻松很多。
一是季节。九月底到十月中旬是秋色最好的时候,出发前问一下当地人今年的变色情况。二是鞋。石径被踩得光,落叶下面会有湿滑的地方,鞋底要有纹。三是时间。上午上山、午后下山最合适,山里天黑得早,不要恋战。四是补给。山上没有卖东西的,水和干粮自己带够。五是结伴同行,把路线和时间告诉家里人;山里有些地方信号不好。六是防火。这一带秋天干燥,进山不要带火种、不要吸烟。七是门票、开放时间与餐饮营业情况以当地官方公告为准。最后一句:这一趟最舒服的一段不在山顶,是桦林里那半公里——光从叶子的缝里漏下来,落在路上,一脚踩上去,它就换一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