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宽窄巷子·采耳、川剧与老手艺

采耳，成都人叫“掏耳朵”。我是在宽巷子一家老茶馆里做的，师傅拿一套长杆工具——耳扒、鹅毛棒、音叉、镊子，还有个会响的小家伙，摆在盘子里像一整套文具。

过程大约二十分钟。先让你侧躺，用小耳扒轻轻转一圈；再换鹅毛棒，在耳道口扫；中间会用音叉在工具杆上震一下，那个声音顺着杆子传到耳朵里，是一种很特别的响；最后用镊子夹掉几块皮屑。整个过程不疼，只有一点点酥麻。

价格从几十到上百不等，视师傅和地段而定，做之前一定先问清单价与时长。有几件事要注意：一，选看着干净、工具会当面消毒的摊子；二，耳朵有炎症、做过手术的别做；三，如果师傅说“顺便清理一下”，先问加不加钱。我这一次是六十元二十分钟，做完确实觉得耳朵通透了一些。

傍晚在附近一家茶馆看了一场川剧折子戏。场地不大，前面七八排是长条凳，后面是茶座。票从几十到两百多不等，按位置分。

整场大约一小时，节目是拼盘式的：一段变脸、一段吐火、一段滚灯，中间穿插一段手影或者二胡。变脸在最后压轴，演员走到台下转一圈，一个转身就换一张脸，观众席上小孩的惊呼声一片。

看戏有两条经验：一是买靠中间的座位，变脸的细节在正前方最清楚；二是提前二三十分钟到，找到位置、点好茶。演出中拍照一般允许，但别开闪光灯，也别站起来挡后面的人。

下午的大部分时间，我站在一间竹编铺子前。师傅五十来岁，坐在一张矮凳上，把一根青竹剖成细条，再用刀刮成不同厚度的篾。他手上那道工序叫“起篾”，一天也只能起一小捆。

他编的东西不复杂：一个小篮子、一只蝈蝈笼、一个圆形的托盘。编一只小篮子要四十分钟，编好放在架子上，标价几十块。他说现在买的人不多，大多拍个视频就走。

再往前走有糖画的摊子。师傅用一勺糖在石板上走线，龙、兔子、蝴蝶都画得出来，三分钟一只，孩子围了一圈。蜀绣在另一侧的一间店里，一幅小尺寸的双面绣要绣一个多月，价格从几百起。糖画这类手工活现在的摊子已经不多了，师傅说做这行的人平均年纪越来越大——想拍照可以，最好先问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