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把半天留给一群企鹅
原本这天的计划是直接从开普敦开到好望角，路上顺手停一下企鹅滩。后来看了资料才知道，博尔德斯海滩的这群非洲企鹅是当地的明星，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种群，木栈道修得规规矩矩，光走一遍就得半小时以上。所以我把半天留在了这里。
从开普敦到西蒙镇大约四十分钟车程，路好走，沿途有一段沿海的风景不错。我们八点半出发，九点多到停车场，人还不多——这一点很重要，栈道是单行的，中午之后排队会明显变长。
停车费与门票在入口处一起买，票价按人头算，儿童与成人不同，具体价格与开放时段以现场公示为准。进门之后沿着栈道走，栈道架空在植被与沙滩之上，只有一小段贴着水面，其余都在安全距离之外。
木栈道上的半小时
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站在沙上的企鹅，黑白分明，胸前一道黑色的环带，眼周有一点粉色。它站得很直，两只脚微微分开，像在晒太阳。再往前看，沙滩上、岩石间、浅水里，到处都是——有的在互相理毛，有的趴着不动，有的正在往水里走。
最有趣的是它们下水的样子。一群企鹅先在岸边挤成一团，来回走上几步，然后忽然一只带头，其余的跟着，一个接一个地扑进水里，随即散开，在水面上只留一串小小的波纹。上岸时又反过来，先站成一排，等一只先迈步。它们走路时身体左右摇摆，上了岸显得笨拙，可一下水就完全换了一个物种。
关于非洲企鹅的几件事
看的时候才知道，这种企鹅并不生活在冰上——它们是非洲南部的本地物种，喜欢凉爽的海水与沙滩，白天在岸上晒太阳、夜里下海觅食。它们的数量这些年一直在下降，保护区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它们留一块安静的繁殖地。
所以有几条规矩必须守：不要走下栈道，不要靠近巢穴，不要喂食，也不要伸手去摸。企鹅的喙很锋利，被咬到会受伤；而且人的靠近会让它们放弃孵蛋，后果比我们想得严重。拍照用长焦或者手机拉近，别为了画面翻过围栏。
另外，别把它们当成“海滩上的道具”。我见到有人试图把它们往一起赶，好拍一张合照，被工作人员上前制止。这里的管理是真的在管。
西蒙镇：一顿午餐与一条老船
从企鹅滩出来，我们在西蒙镇吃午饭。这个小镇是南非海军的一个基地，街上有不少旧建筑，港口里停着一些小船。我们去的餐馆在靠海的一侧，点了烤鱼、鱿鱼和一份沙拉，孩子吃得意外的干净。
吃完饭在港口边走了十分钟。有一处小小的码头，几个小孩在钓鱼；再往前是一段老船的展示区。这里不像景点，更像是镇子日常的一部分，反而让人放松。
好望角：两股洋流与停不下来的风
下午两点多进好望角自然保护区。园区面积大，从入口开到最南端的岬角还有一段路。路是单向循环，跟着指示牌走，先到好望角本体，再到开普角。
好望角的岬角是一段岩石平台与木栈道，站在上面能看到脚下近乎垂直的岩壁插进海里，浪一层层地拍上来。这里的风大得夸张，站着说话要侧着身子，帽子不按住就会被吹走。孩子在栈道上走的时候我一直牵着手。
开普角那边可以坐缆车或走步道上到崖顶，上面有一座灯塔。从这里往两侧看，能分辨出海水的两种性格：一边浪大色深，一边被风压得平而灰。这里正是两股洋流相遇的水域——一股来自南方的冷水，一股来自温暖的印度洋，它们在这里交汇，才有了这么好又这么不讲理的风浪。
再补几件当时没写下来的小事。第一，关于栈道：出门之后才发现，木栈道有一段是沿着浅潮池修的，水很清，能看到底下的小鱼与海葵。这一段是我们停留最久的地方，也是孩子最舍不得走的地方。
第二，关于叫声。这种企鹅在英文里过去被叫作驴企鹅，因为它的叫声确实像驴，又闷又长。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们四处找人，后来才发现声音是从沙滩上那一片黑白里传出来的，和它们笨拙的样子倒是很配。
第三，关于吃饭。西蒙镇的餐馆多集中在主街与港口附近，菜单上本地菜与西式菜都有。想吃海鲜，可以让服务员推荐当天的市场货，通常比菜单上的固定菜更新鲜。镇上还有一家卖手工皂与蜂蜜的小店，价格不高，拿回去送人很合适。
第四，关于天气与穿着。这里的海边比市区凉，风很大，即使是晴天，孩子的外套也最好带一件防水的。沙滩与礁石的反光很强，给孩子戴一顶带绳的帽子，比打伞更实际。
第五，关于停车与门票。保护区与企鹅滩都是按人头收门票，儿童与成人不同价，停车费另外算。售票口收现金与卡片，但遇到排队较长的时候，备一点零钱会快很多。节假日与旺季的中午前后人流最大，早到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。
回程的路上，孩子在车里睡着了。我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在栈道边捡的一根小羽毛（最后当然放回了沙上），忽然觉得这一趟安排得值。看动物这件事本身没有多复杂，但对孩子来说，一只企鹅从水里爬上岸的那一刻，比任何讲解都有效。
晚饭我们在开普敦的一家小馆子吃的，点了一份当地的海鲜锅，配着烤面包。这一整天从早上九点走到傍晚六点，节奏不紧，但装得很满。如果下次还来，我会把企鹅滩的时间再提前半小时，多留出一段什么都不做的时间。那段什么都不做的半小时，孩子后来提得比企鹅还多。出门前准备的一堆问题一个也没用上，倒是这半天的慢，成了整趟南非行里最清楚的一段记忆。
花费与心得
这半天加一个下午，两个人的花费大约在六百到九百元之间：门票与缆车是大头，车费与午饭是第二块。企鹅滩的花费很低，但体验的价值一点不低，如果带着小孩，我认为这是整条半岛线上最值得多留时间的一站。
心得有四条。第一，早上到企鹅滩，人少、光好、企鹅也更活跃。第二，孩子的帽子要带绳，风会直接把它刮走。第三，栈道上不能推婴儿车的地方不少，小小孩建议用背带。第四，别低估这里的风与紫外线，即使是阴天也要防晒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把这条线排成一天：早上企鹅滩看企鹅，中午西蒙镇吃饭，下午去好望角与开普角，傍晚回开普敦。门票与开放时间按季节调整，出行前查一下当天的公示；遇到大风，部分步道和缆车会临时关闭，要有替代方案。保护区内餐饮选择少、价格偏高，自带饮水与干粮更稳妥。最重要的一条：与野生动物保持距离，这不是建议，是这里能一直有企鹅可看的原因。
最后一句：孩子那天问，为什么它们走路那么慢还要走那么远。我答不上来，只能说，它们大概也想去看看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