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:10 市区集合:一天里要看的三种地球
早上八点十分,我在市中心的集合点上了中巴。导游说,今天要看的三个地方,其实是三种不同的地球在同一个国家的样子:一条正在裂开的缝、一口会定时发脾气的泉、一道从高地上塌下来的瀑布。
车往东北开,一个多小时的路,两侧是熔岩原上的苔藓,灰绿色的,一望无际。导游说这是几百年前火山流出来的岩,苔藓长一年才一点点,踩坏了要几十年才回来。所以别离开步道。
09:40 辛格韦德利:站在两块大陆之间
第一站辛格韦德利国家公园。走下步道,两侧是深色的岩壁,中间是一道往下的裂谷,谷底还有水。导游说,左手是欧亚板块,右手是北美板块,它们正在分开,每年几毫米。
我沿着裂缝往下走,一直走到湖边。头顶是崖,脚下是黑色的火山岩,风从裂谷里穿过去。再往上的台地是古议会的地方,据说上千年前,人们就在这里议事、判案。
导游指着一条水下的裂缝说,那两边的水底各属于不同的板块,潜水的队伍会拿着两面小旗下去,一手摸一边。听上去像玩笑,但地图上那条线确实是这么画的。

12:00 盖歇尔:等那一柱水
第二站盖歇尔间歇泉。中午到的时候,人群已经围了好几层。最有名的那口泉眼每隔几分钟喷一次,喷之前水面会先鼓起一个大水泡,然后一声闷响,水柱冲上去,二十多米高,白气散开,风一吹,站在下风口的人全被浇到。
我等了三次喷发。第一次顾着拍照,什么都没看清;第二次站远了一点,看到了水泡鼓起的那一下;第三次干脆把手机收起来,就站着看。水柱升起的那两秒,还是用眼睛看更值。
旁边的牌子上写着,这一带的泉眼名字来自一位老者的名字,后来成了所有间歇泉的通用称呼。原来我们嘴边那个词,是从这里长出来的。
14:30 黄金瀑布:水雾里的彩虹
第三站黄金瀑布。它分两级,落进一条很深的峡谷,水量大,声音远远就能听见。观景台分上下两条步道,先在上面看全局,再往下走到近处。
那天下午有太阳,水雾里果然出现了一道彩虹,横在峡谷上。风把水雾吹得一会儿散一会儿合,彩虹就跟着一会儿在、一会儿不在。我在下层的观景台站了很久,衣服被水汽打得有点潮。护栏外的地面湿滑,我把脚收在步道里侧。

15:30 顺路:火山口湖与一口热狗
回程导游加了一站火山口湖,一个被水填满的圆形火山口,红褐色的坡壁上长着苔藓。绕湖走一圈只要十几分钟,站在边缘往下看,水是深蓝的,风吹过去有一层细纹。
上车前我在停车点买了一份热狗,是那种本地最常见的做法:羊肉肠、洋葱、两种酱。坐在车上吃,看着窗外黑褐色的熔岩原往后退,这一天的味道和颜色差不多都是这样:粗粝,但真。
16:30 回程:一天的天气都来过
回程路上,天气轮着来了一遍:先是雨,然后是几分钟的雪,再后来云开了,阳光铺在苔藓原上,把整片地照成深浅不一的绿色和褐色。司机把车开得很稳,导游讲了一段冰岛人怎么用温泉取暖的事。
我靠着窗看外面,忽然觉得这一天走了很远,其实只绕了一个圈。
18:40 回到市区:热的汤
傍晚六点四十回到市区,天还亮着。我在旧港找了一间小馆,点了一碗羊肉汤,配着面包。汤很烫,里面有土豆和胡萝卜,喝完出了汗。
回去的路上路过托宁湖,湖面上浮着一层薄光。这一天从裂谷走到瀑布,最后收在一碗热汤里,挺好。
几句实话
第一,参团省心,导游会讲地质与历史,缺点是不能久留。第二,自驾更自由,可以在每站多待一会儿,但要自己看路况。第三,别离开步道,苔藓与火山岩被踩坏后很难恢复。第四,风大到能吹跑车门,开门时用身体顶住。第五,车次、团期与开放安排随时调整,以官方公告为准。
最后一句:一天里看了三种地球,最想再去一次的,是那条正在裂开的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