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日出,把行李背上了山

决定在黄山山上住一晚的时候,我的第一个顾虑是行李。索道与台阶摆在那里,拖着箱子显然不合适,于是把两天需要的东西压进一个背包:换洗衣物、厚外套、手套、充电宝、头灯,加一点干粮,其他的寄存在山下的旅店。

上山的过程不算轻松,好在有索道。到住处办好手续已经接近傍晚,房间不大,两张床、一台电热壶、一扇窗。窗外就是山影——天色一暗,那些白天看着嶙峋的石头全变成了一片沉默的黑。

傍晚的日落与夜里的山

放下行李赶去看日落,位置就在住处不远的一处平台。太阳落得很快,光斜着扫过岩壁,石头的纹路一层层显出来,最后整个山谷沉进青灰。看完日落走回住处,天已经全黑,只有走廊的灯与另一栋楼里透出的光。

山上夜里比想象中安静。没有车声,没有电视声,只有人走动的脚步与偶尔的说话。我在走廊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天——没有灯光污染,星星密得让人不习惯。风从山谷里上来,冷得很实在,我很快缩回了房间。

黄山日出时云海与峰林
第二天清晨 · 云海与峰林

凌晨四点的走廊

闹钟定在四点。奇怪的是,还没响我就在三点五十多醒了——大概是走廊里已经开始有脚步声。开门一看,好几个人都出来了,穿着厚外套、戴着手套与帽子,手里拎着头灯与水杯,往同一个方向走。没有人组织,但方向是明确的。

跟着人流走了十几分钟到观景点,平台已经站了不少人。天黑得看不见彼此的轮廓,只看到头灯的光点与三脚架的腿。大家各自找位置,说话都很小声,像是在等什么仪式开始。

那种等待的感觉很难形容:冷、困、有点兴奋,又很安静。旁边一位大叔递给我一小包辣条,说吃点热的会好受些。我接过来,觉得很暖和。

天光起来的那半小时

五点多,东方先出现一道灰白,山的轮廓慢慢从黑色变成深蓝;接着云层的边缘被染上一点橘色,然后整片山谷的雾开始发亮。太阳出来的那一瞬间,光从云海的尽头涌过来,把峰尖一个个照亮——先是最高的那几座,然后是下面的云层,最后整片都亮起来。

台下响起了掌声,还有几声欢呼。这种场面在别的景点可能会显得夸张,但在山上站了一个多小时、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之后,掌声是自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