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:在酒店里反复看那张票

我提前两个月就在官网订了阿尔罕布拉宫的门票,日场通用票22.27欧元(约合人民币168元,按1欧元≈7.54元估算)。订的时候才明白这里的规矩有多硬:门票实名限流、只能在官方渠道提前买,现场基本买不到;纳斯瑞德宫还要按票面时间在半小时内入场,迟到直接作废。我的票面上印着09:30,所以早上七点就起来了。

早上八点:从新广场走上萨比卡山

从市中心的新广场出发,沿 Cuesta de Gomérez 一路上坡。这条路两侧都是树,清晨的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走起来不觉得累;穿过正义之门之后,两旁变成高墙和林荫道,转过一个弯,阿尔罕布拉的红墙就出现在左手边。全程约二十五分钟。

在入口过安检的时候,我前面的一个男生被拦了下来——他背着一个看起来很大的登山包。这里规定背包或行李不得超过40×40厘米,超尺寸必须寄存。他只能折回去放包,我暗暗庆幸自己只带了随身小包。

早上九点:卡洛斯五世宫,一个突兀的圆

进门先看了卡洛斯五世宫。这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有一个完整的圆形庭院,嵌在摩尔式的宫殿群里,两层柱廊围出一个完美的圆,站在中央抬头,天是圆的。它和周围的一切都不搭——却也正是这种不搭,提醒你这里在1492年之后换过主人。宫内是阿尔罕布拉博物馆与美术馆,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分钟,先补了一点背景。

早上九点半:纳斯瑞德宫,按票面的那半小时

九点二十五分,我站到了纳斯瑞德宫的入口。检票的人看了一眼我的票,示意进去——只有票面上那半小时能进,过了就作废,前面有个游客因为晚了十分钟,被客气地请了出去。

进去之后的第一进是梅斯亚尔厅,光线很暗,眼睛还没适应;再往里走,忽然就到了桃金娘庭:一条狭长的水池铺在院子中央,科玛莱斯塔的倒影完整地落在水面上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桃金娘绿篱。我站在池边看了很久,水面静得几乎看不出是水。

再往前是科玛莱斯宫与狮子宫。狮庭中央的喷泉由十二头石狮托着,四周的柱廊环绕一圈,每一根柱子、每一面墙上的灰泥雕花都不一样——不是“大致相似的重复”,而是每一处都在变:几何纹、阿拉伯文字、植物纹交替出现,密到近乎蕾丝。我抬头看木雕穹顶,那些层层收束的凹凸从边缘向中心聚拢,像一块被雕空的星形屋顶。

阿尔罕布拉宫纳斯瑞德宫的灰泥雕花、柱廊与水池
纳斯瑞德宫 · 密到近乎蕾丝的灰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