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:从银川市区往贺兰山开

出了银川市区往西,路一下子宽了,两边的绿慢慢退成灰黄。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,贺兰山的轮廓从地平线上立起来——不是那种秀气的山,而是一道横着的、深灰色的墙,把天切成两半。西夏陵就铺在这道墙前面的洪积扇上,远远看过去,几座黄土堆在开阔的戈壁上。

我先到的游客中心,买票的时候才知道这里的分工:首道门票约68元,含西夏陵博物馆与遗址区;但陵区跨度极大,景交车(观光车)约20元起必须另买。我买了含观光车的票,后来也庆幸买了——从博物馆到3号陵单程就约2.3公里,整个陵区总游览线路超过十公里。

上午九点半:西夏陵博物馆,先把“说明书”看完

第一站是西夏陵博物馆。这是我见过的最会讲故事的专题博物馆之一:从一个消失的文字讲起,讲党项族怎么从西北的山地走出来,建立西夏王朝(1038—1227年),创制自己的文字,与宋、辽、金往来,最后在蒙古的铁骑下消失。展厅里的西夏文碑刻、瓷器、建筑构件与佛教造像摆得很密,我在这里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。

为什么要先看这里?因为西夏陵的地表遗存以夯土陵台为主。听完讲解我才知道,那些看起来像土堆的东西,原本是八角形的塔式建筑,外面包砖、内部有木结构,几百年风沙侵蚀,才只剩下夯土的芯。

西夏陵博物馆展厅与贺兰山下的陵区
西夏陵博物馆 · 先看懂,再上荒原

上午十一点:3号陵,一圈两千步

从博物馆出来坐观光车去3号陵。这是帝陵里体量最大、保存最好的一座,一般认为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陵寝。下车之后先是一段开阔的砂石路,走到近处,陵台才显出高度。绕着它走一圈大概两千步,我一边走一边数夯土的层数——每层厚约八到十厘米,一层压着一层,八百多年过去,边缘已经被风啃得圆钝,可层理还在。

站在陵台正前方往回看,视野里除了荒原就是贺兰山。那种空旷不是“没东西”,而是“东西太大”,大到你需要往后退很远才看得全。

中午十二点半:双陵之间的那段路

看完3号陵,我在门口换乘前往1、2号陵(双陵)。这两座陵并立、相距不远,是陵区里荒野感最强的一段,也是电影《大话西游》的取景地之一。观光车的停靠点视野很好,很多人在那儿拍照,我也蹲下来拍了很久。

中午在景区里的简餐点随便吃了一碗面。实话说不算好吃,但那一刻我需要的是热量和阴凉——贺兰山下的太阳比想象中厉害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