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:落地那一刻的湿热

飞机落地时,机舱门一开,一股湿热的空气直接扑在脸上,像有人拿热毛巾捂了你一下。伍拉·赖国际机场不大,但入境队伍排得很长。我提前在网上办了落地签、也在落地前三天提交了入境卡,可还是在缴旅游税的柜台前站了十几分钟——每人15万印尼盾,折合人民币不到七十块,可以刷卡。拿到收据和贴纸的时候,工作人员特意用手指点了点,示意我留到离境,我把它塞进了护照夹最里面那一层。

出机场换了一点现金。兑换点的汇率一般,但出门总要有零钱,我在市区正规兑换点又换了一次,顺便学会了用当地人的习惯数钱:后面三个零一律按“千”念,喊价时少念三个零,谁都不至于听错。

傍晚六点:库塔的第一场落日

第一晚住在库塔,理由是离机场近。放下行李已经五点,我们沿着海滩走,沙是灰褐色的,浪比想象中大,冲浪的人密密麻麻地在浪头上翻滚。太阳掉下去的时候,整片海滩的人都停下来,卖玉米的小贩也停了手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巴厘岛的第一课不是庙,也不是梯田,是“等”。

巴厘岛海边落日时分的浪与沙滩
库塔 · 到达当晚的落日

第二天清晨六点:德格拉朗的雾

第二天五点半就出门,包车师傅说这个点上梯田“不堵”。他是对的。德格拉朗的观景台上只有两个摄影师和一群被放出来的鸭子,雾浮在山谷里,一层层稻田顺着坡铺下去,椰子树从雾里探出头。太阳升起来大约十分钟,雾就散了,同一片田立刻变成了旅游照里的标准样子。

上午人开始多起来,秋千前面排着队。我们没有排队,转身去了旁边一条田埂小路,走了半小时就到了一处没有游客的田边——水渠里的水一直响,田里有青蛙叫。

中午:圣泉寺外的纱笼与圣水

午后到圣泉寺,进门要围纱笼、系腰带。泉水从十几个出水口涌出,本地人排着队,一个个走进池子里,从右到左依次净身,再在外面点上一炷香。我是游客,不能进净身的那部分,就站在池边看。有个年纪大的阿姨一直朝我笑,然后走过来,用手心托起一小撮水递到我面前。我学着别人把手抬到额头,她拍手笑了。

下午顺路去了圣猴森林公园。这也是整趟行程里唯一“翻车”的地方:我裤子侧袋里塞着半包饼干,走了没两步就被一只猴子从背后抽走。它跳上树,熟练地撕开包装,一边吃一边低头看我。旁边的护林员笑着摊手,意思大概是“我早说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