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：为了一笼三丁包
到扬州的第一件事不是进园，是吃早茶。六点半进店，前面已经排了七八桌。点了一笼三丁包、一客翡翠烧卖、一份千层油糕，再加一碟烫干丝和一壶魁龙珠。三丁包的馅是鸡丁、肉丁和笋丁，咬开有清亮的汤汁；翡翠烧卖碧绿透亮，看着比吃着更漂亮。这一顿吃了将近一个钟头——后来我才明白，扬州的早茶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饱，是为了把一天的开头拉长。
七点半的南门：雾还没散
吃完进园，从南门进。清晨的瘦西湖蒙着一层薄雾，长堤春柳上一株杨柳一株桃，柳条几乎垂到水面上。这个时间园里人很少，只有几位老人在提笼遛弯。走到徐园、小金山，湖道收窄又展开，雾气在水面缓慢地移动，五亭桥的轮廓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，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。
五亭桥：把两个地标装进一张照片
雾散了以后，我去了钓鱼台——这是别人告诉我的秘诀。站在这个框景的位置上，一侧是五亭桥，一侧是白塔，两个标志性建筑能同时入画。桥本身很值得细看：桥面上一字排开五座亭子，桥身下是十五个桥孔，据说中秋夜能在每个桥孔里看到一轮月亮。桥边的白塔仿北京北海白塔而建，比例更秀气一些，和五亭桥凑在一起，几乎就是扬州明信片的标准构图。
午后：摇橹船上的两小时
走累了，我在码头买了摇橹船票。船娘一边摇一边讲两边的掌故，船身贴着水面走，岸上的杨柳、楼台、石桥都缓缓往后退。最舒服的是过桥洞的那几秒——光线骤然变暗又变亮。我承认，在这段船上我睡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醒来时船正停在二十四桥附近，阳光落在水面上，一片碎金。
黄昏：二十四桥的风
傍晚走到二十四桥。单孔拱桥，桥身秀气，因为杜牧一句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得名。桥上的风比湖面大，吹得人清醒。站在桥顶回望，整条湖道两岸楼台一路铺向远处的蜀冈，天色由金转灰。我在桥上站了很久，等最后一缕光落下去才往北门走。
门票与时段的几句提醒
瘦西湖的门票分得比较细：旺季（3–5月、9–10月）100元、淡季60元，夜游票约120元，三种票互不通用，买之前一定看清使用时段。日场开放时间约6:00–17:30，17:15停止入园；夜游约19:00–22:30，通常只在约3–10月开放，具体日期要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我这次因为赶花期，选在三月底的工作日清晨入园，人还不算多；十点以后再进园，长堤上几乎是人贴着人走。园内交通有两种：观光电瓶车在各主要景点设站，约20元，适合把体力留给核心几段；摇橹船按小时计价，水上看园是完全不同的感受，午后光线最好。交通方面，从扬州东站有旅游专线直达各入口，市区公交17路、27路也能到“瘦西湖”站，自驾建议直接停北门，南门车位很紧张。住宿我选了东关街一带的老城酒店，晚上散步方便，打车到南门十来分钟。
一点碎碎念
瘦西湖和西湖最大的不同是“小”：它没有那么开阔，一段一段地收放着，走一会儿就有一次转折。三月里来要有心理准备，花期就是最挤的时候，早上七点进园和上午十点进园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。另外，出门时别急着走，去东关街转一圈，藕粉圆子和牛皮糖都值得带一点回家。回想这一天，最舍不得的其实是清晨那一个多小时：雾还没散，长堤上只有我和几位遛弯的老人，五亭桥在雾里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。等到十点人潮涌进来，园子忽然就热闹了，也好看，但已经不是同一座园子了。所以再强调一次：旺季来瘦西湖，早起的收益大到超出预料，宁可早茶少坐半小时，也要赶在雾散之前进园。
- 旺季（3–5月、9–10月）100元、淡季60元；夜游约120元，票不通用。
- 日场约6:00–17:30，17:15停止入园；夜游约19:00–22:30。
- 南门进、北门出可走完全线，不走回头路。
- 摇橹船按小时计价，午后光线最好；电瓶车约20元。
- 早茶老字号七点后就排队，想吃省心就赶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