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准备:先弄清「悬空」与「刻经」两件事

娲皇宫在河北省邯郸市涉县,坐落在中皇山的半山崖壁上。它最核心的东西有两样:一是贴着崖壁悬空而建的楼阁群,靠木构与铁链把殿宇架在崖外,站在下面看像挂在墙上;二是崖壁上成片的北齐摩崖刻经,字大而密,刻在石面上保存至今。2015 年,娲皇宫获评国家 5A 级旅游景区。

先理解建筑为什么能悬着:崖壁是向前倾的,工匠借着这个角度把承重的木梁插进崖体的石孔里,外面再用柱与廊支撑,殿宇的重量一部分压在崖上、一部分落在廊柱上,所以看上去「悬」其实有明确的受力路径。看的时候可以留意梁与崖的接触点,以及廊下那几根细柱的位置,比单纯拍外观有收获。

还有一件事值得提前知道:这里的石刻与殿宇都属文物,崖壁前的空间有限,人多时通道会拥堵,殿内也常有香客。参观时不要触摸刻字、不要跨越围栏,遇到正在做法事或上香的场合,安静绕行就好。上山前先确认当日的开放情况与登山线路。

上午:登山到崖前,先看悬空楼阁

上山有一段不短的台阶路,两侧是树与山石,走到中途回身能看到山下的村落与河谷。台阶的高度不太一致,慢走更省力;夏天日照直,帽子和水要备着。上到崖前的平台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组贴崖的楼阁:几层殿宇顺着崖面往上排,屋檐层层出挑,最上面一层几乎贴在崖顶。

看楼阁先看结构。廊下立柱与崖壁的距离不大,殿宇的外侧完全架在崖外的空处,人站在廊上往下看能看到脚下悬空的部分;檐下的斗拱与梁架露在外面,描彩的木构件在阴影里颜色偏沉。进殿要跨门槛,殿内光线暗、香火重,眼睛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清梁上的彩画。

上午的光从东侧过来,正好打在崖面与楼阁的一侧,屋檐的投影落在墙上,层层叠叠。这一段适合慢慢看,等一拨人过去再进殿;殿内侧面的窗户不大,光从窄窗射进来的那几道光柱很值得等一等。看完楼阁,可以顺着栈道往崖的另一侧走,那里人少,能看到整组建筑的侧面轮廓。

几层殿宇贴着内倾的崖壁往上排,檐角层层出挑,廊柱下就是悬空的坡面
几层殿宇贴着内倾的崖壁往上排,檐角层层出挑,廊柱下就是悬空的坡面(示意)

下午:摩崖刻经与山下的村落

下午的重点是摩崖刻经。成片的字刻在平整的崖面上,字口深、排列密,字体端正,站在下面要仰头看。看刻经有两个角度:一是看字本身,笔画横平竖直,能看出当年的刀法;二是看它刻在哪,为什么选这一面——避风、背光、岩面平整,都是刻字的条件。光线斜的时候字口最深,上午与傍晚都比正午更清楚。

崖前还有几处碑刻与题记,年代不同,字体也不同,可以顺着读过去。留意不要触摸、不要拓印,字口周围的岩面很脆,手上的汗也会留下痕迹。这一段参观不需要太久,但要留出仰头看的时间,脖子会累,可以坐在平台边的石阶上歇一歇再看。

下山时太阳已经偏西,台阶上的光变柔,山下的村落与田地看得更清楚。如果时间宽裕,可以在山下走一段,看看村子的房子与晒着的粮食,这一天就算完整。傍晚下山的人多,台阶窄处会排队,别在坡上停留挡路。

主要看点:一天里值得停下的几处

娲皇宫的看点集中在崖前那一片,按顺序对一遍不容易漏。

  • 悬空楼阁:贴崖而建的几层殿宇,廊柱之外就是悬空。
  • 梁架与斗拱:檐下木构件外露,能看清悬空的受力做法。
  • 摩崖刻经:成片的北齐刻字,字口深、排列密。
  • 碑刻题记:年代与字体各异的题记,串起这座山的历史。
  • 栈道侧面:从崖的另一侧看,整组建筑的轮廓最完整。
  • 山下村落:河谷与田垄,是登山路上少有的开阔远景。

把这几处对上之后会发现,娲皇宫的好看是「险」与「稳」一起给出的:楼阁看着悬,实则每根梁都有出处;刻字看着随意,实则每个字都挑过位置。看懂了这点,才算看懂了这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