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准备:先看“雾凇指数”,再订行程

雾凇岛在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镇附近的松花江上,是一座江心岛。这里的雾凇之所以出名,是因为上游水库放出的江水常年保持在几度左右,寒冬里江面不封冻,水汽不断蒸腾;夜里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上下,无风、天晴,水汽就凝结在沿江的树枝上,结成一层层白色的冰晶,也就是当地人说的“树挂”。

关键就在于:它不是每天都有的景观。成凇通常需要几个条件同时成立——水温与气温的温差够大、空气湿度足、夜里风小、天空晴朗,缺一条就可能整片江岸光秃秃。经验上,十二月底到次年二月最容易出凇,其中连续几个低温晴夜之后的那一个清晨把握最大。

所以行前第一件事是查“雾凇指数”。吉林市的气象部门与本地旅游信息渠道会发布雾凇预报或雾凇指数,用“五星”“等级”“出现概率”这类方式提示第二天清晨出凇的可能性,具体发布渠道与分级方式以官方实时发布为准。看到预报值高,就当晚早点睡、凌晨准时出发;预报值低,就把这一天改成市区江畔散步或博物馆行程,别硬去。

第二件事是保暖装备。零下二十度加上江面湿气与风,体感比温度计上的数字更冷。必备清单是:厚羽绒服、抓绒或羊毛内层、防风裤、雪地靴(鞋底要厚且防滑)、厚手套、能护住耳朵的帽子、围脖。相机与手机要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保温,备用电池至少带两块——低温下电量掉得非常快。用相机拍摄时不要对着镜头哈气除霜,那只会结一层冰。

第三件事是时间安排。看凇的黄金时段是日出前后到上午九点:天蒙蒙亮时雾凇最完整,太阳一出来,逆光把冰晶照得透亮,是最好看也最好拍的半小时;到了九十点,阳光一暖,树挂开始成片往下掉,景观就散了。这意味着你必须在凌晨五点左右从吉林市区出发,六点半前站到江边。

江畔树枝上结满雾凇
雾凇岛 · 江畔银白树挂(本篇封面)

行程安排·凌晨到上午:追凇的一天

凌晨五点在吉林市区上车,走公路往乌拉街镇方向,约一小时到雾凇岛一带。路上会经过一段临江公路,如果江边已经起雾,司机通常会在路边停一下——很多时候最好的雾凇不在岛上,而是在这几段江岸上,先拍一段再上岛是常见做法。

到岛边要先过江。上岛要靠摆渡(有些年份江面结冰厚可在指定区域走冰面,但一切以景区现场管理为准)。买票与摆渡的规则、营业时间与票价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清晨排队的人不少,戴着手套掏票会很不方便,把票提前放外袋。

登岛之后的路线很简单:沿着岛上的步道走,看哪一侧的树挂最密。雾凇的树形以老柳树与榆树最好看,枝杈多、挂得住冰晶,成片时像白色的珊瑚。拍摄上推荐两种构图:一种是把步道放进画面做引导线,人小景大;另一种是贴近枝条拍细节,用逆光或侧逆光,让冰晶边缘透出细小的亮点。拍大场景时把曝光补偿稍微加一点,雪与雾凇容易让相机误判成“太亮”而整体压暗。

上午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,是雾凇与朝阳同框的窗口。此时江面往往还有薄雾,阳光斜射进来,整片树挂会泛出淡金与淡蓝的冷调,是这一天里最值得按快门的时间。九点半以后树挂开始脱落,别恋战,拍够了就回镇上吃顿热乎的早饭,一碗小米粥配咸菜,是一夜寒气的最好结尾。

如果这一趟没赌到凇,也别急着把行程作废。岛外的乌拉街镇有清代的老街与衙门建筑,冬天没什么游客,清清静静走一圈,配上雪后的老房子,照片同样好看;午后回到吉林市区,松花江边的江湾一带也值得散步。

冬季江畔的雾凇景观
雾凇岛 · 冬季江畔景观(站内图库)

交通指南:从吉林市区怎么去

大交通:吉林市有高铁站与机场,从长春方向乘城际高铁到吉林非常快,班次密;具体车次与时刻以铁路部门公告为准。想追凇,建议就住吉林市区,因为清晨出发必须靠车,而车上路的这一段是全程最不能出错的部分。

市区到雾凇岛:三种办法。一是包车或拼车,最主流,凌晨四五点就能出发,司机熟悉江边哪一段树挂最好,通常还会带你多跑一两个点;二是跟当地的一日游大巴,价格便宜但时间固定,往往六点后才出发,可能错过最好的光;三是公交加打车,班次早班少、转乘折腾,只适合时间宽裕的人。包车的价格以当面议定为准,提前一天约好更稳。

岛内与江边:雾凇岛以步行为主,江边公路适合车上看,遇到好光线再下车。公路沿线有零星的停车点,不要在弯道或桥面停车拍照,冬天路面结冰,来车刹不住。

路况提醒:雪后路面可能结冰,车辆要装好防滑措施,行车速度放慢,转弯前提前减速。自己开车去的,务必把车停到正规停车区再下车拍照。

住宿建议

住宿有两条思路,取决于你想赌几次。住吉林市区:酒店选择多、价格稳定、吃饭方便,缺点是清晨要赶一小时路。住雾凇岛周边的农家院:韩屯村一带的农家院以火炕出名,夜里睡着暖,早上推门就是江边,出凇的日子可以第一个站到机位上,缺点是条件朴素、热水与卫浴要看具体家、餐饮选择少。

如果你只安排一个清晨,住市区配包车最稳妥;如果你打算连着赌两三个清晨,就住到岛边去,省下的路上时间刚好用在等待上。订农家院时问清三件事:有没有独立卫浴与热水供应时间、火炕房的保暖情况、能不能代订早餐和包车。旺季与春节前后房源紧张,提前订好。

还有一个小提醒:江边冬夜的雾很大,住岛边的晚上不要一个人到江边散步,冰面看着结实,冰层厚薄并不均匀,当地人都不会随意上冰。

关于雾凇岛到底怎么“赌”,可以再说得具体一点。经验是:连续几个晴冷的夜晚之后,第一个清晨的把握最大;如果前一天白天出太阳、夜里无风、气温继续走低,第二天一般不会差。反过来,刚下过雪、风速偏大的清晨,树挂往往挂不住,甚至根本不起雾。所以到吉林的第二天别急着把返程票定死,先看预报,再决定是多留一天还是提前收工。

除了雾凇岛本身,吉林市区也有几处可以顺路看的江畔点位。临江门大桥、江湾一带是市区人晨练与看凇的地方,不用包车,早起打车过去就能拍到像样的画面;雾凇岛外围的江边公路更是本地摄影人常去的机位。把这些点与雾凇岛串起来,一个清晨能拍到两三种不同的构图,不至于把全部希望压在一个地方。

如果这一趟恰好没出凇,也别把时间浪费掉。吉林市区的博物馆与老建筑值得逛半天,边走边看这座城市和江、和雾凇的关系;雪后的公园里树形同样好看,逆光下枝条上一层薄霜也有味道。回程前可以在市区买点东北特产——松子、木耳、榛蘑、粘豆包,带得走也用得上。

关于安全再提醒一次:清晨的江边温度极低,等车或在岸上等摆渡时不要长时间站着不动,活动活动脚趾、搓搓手;同伴之间约定一个走散后的集合点,起雾时人与人之间很快就看不清,喊也很难听见。带着孩子来的,务必让孩子始终留在视线里,江边的护栏与结冰的坡面都不是可以试探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