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先弄清栈道在哪一段

红旗渠在河南安阳林州市，地处太行山东麓，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人工开凿的引水渠。我来这一趟，就为走青年洞前的悬崖栈道。出发前我先问清当日开放栈道，因为雨雪结冰时崖壁路段可能临时封闭。

我从安阳转车到林州，再往景区方向走，车程一两个小时。太行山区公路弯多坡长。带的东西：防滑鞋、一件厚外套、手套。崖壁栈道临谷，扶好栏杆。山谷风凉。

头天晚上我翻了翻资料。红旗渠被称为「人工天河」，是当年没有现代机械、靠一锤一钎在太行山腰凿出的引水工程。它和云台山的红石峡、殷墟的古都同属豫北太行一线。

早上进景区，先坐观光车到青年洞方向。车在太行山里绕，两边是赭色的崖壁和深谷。下车时，那条渠就在前方——一道清水贴着崖壁流过，旁边就是万丈深谷。

讲解员说，这一段是红旗渠最核心的青年洞。水渠从山体凿穿的隧洞里出来，贴着崖壁延伸。我站在渠边，听水声，忽然感到当年凿渠的分量。

上午：沿渠走，看清水贴崖壁

我沿渠边的步道慢慢走。水渠不宽，一道清水贴着赭色崖壁流过。讲解员说，这渠水至今还在灌溉林州的田，是活着的水利工程。

走到青年洞。这是凿穿山体的隧洞段，洞口在崖壁上，水流从洞里出来。讲解员说，当年青年们在悬崖上凿了十年，才打出这个洞。我站在洞口，看水流从黑里涌出来，清得发亮。

沿渠再往前，是悬崖栈道。栈道贴着崖壁架设，一侧是渠，一侧是深谷。我扶着栏杆，慢慢走。脚下是万丈深谷，一边是清水。这种贴崖走的感觉，是红旗渠最震撼的部分。

红旗渠青年洞悬崖栈道（示意）
红旗渠青年洞前的悬崖栈道贴着崖壁（示意）

讲解员说，当年凿渠的人没有现代机械，全靠一锤一钎。他们在悬崖上打眼、放炮、清渣，一干就是十年。我扶着栏杆，看崖壁上还留着凿痕，心里说不出的沉。

栈道上没什么人。我一个人慢慢走，听水声从渠里传来。这种一边是水、一边是谷的走法，是红旗渠给人的第一课。

中午：林州的烩菜与卤面

中午回林州市区吃饭。这一带最有名的就是烩菜。我找了一家豫北小馆，点了一盆林州烩菜、一碗卤面、一盘太行山小米粥。

烩菜是豫北的实在，大盆端上，肉、豆腐、粉条炖在一锅，咸香顶饱。卤面是另一种家常味。小米粥是山区出产，温润。老板娘说这几样是林州人最日常的一顿。

烩菜端上来，热气腾腾，我拌开，一口下去浑身暖了。这种豫北的咸鲜，是崖壁上走了一上午最该有的一顿。

老板说这几年红旗渠成了5A，来的人多了。他指着窗外说，青年洞的栈道最出片，但冬天结冰会封。我点点头，今天是晴天，栈道开着。

吃完在市区走了走。街边有卖太行山核桃和小米的摊子。我买了一袋小米，耐存放，适合带走。这种山区的农产，是林州最实在的伴手礼。

下午：栈道扶栏杆，一边水一边谷

下午我又回到青年洞，这一次把悬崖栈道走完整。栈道贴着崖壁，一侧渠水、一侧深谷。我扶着栏杆，一步一步慢慢走。

走到一处观景台，停下来望。脚下是万丈深谷，谷底的树变成小小的绿点。渠水在身边流，清得发亮。这种一边是水、一边是谷的画面，是红旗渠最震撼的瞬间。

红旗渠悬崖水渠（示意）
红旗渠的水渠贴着太行山腰流过（示意）

讲解员说，站在崖边要扶稳栏杆，别为了角度往崖边多挪半步。安全比照片重要。我点点头，退到安全线内。

沿栈道走到络丝潭。这是峡谷水景，一道跌水从崖上落下。讲解员说，这是渠水引出的另一处景。我站在潭边，看水从高处落下，溅起白花花的水雾。

想起上午在青年洞前看的凿痕，又想起下午扶着栏杆走的栈道，忽然明白红旗渠的分量——它不是一处风景，而是一段被凿在悬崖上的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