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魔鬼咽喉到底在哪一侧

伊瓜苏瀑布在巴西与阿根廷交界的地方，是世界自然遗产。它不是一个单体的瀑布，而是沿着一道弯曲的岩壁排开的两百多道水帘。中间那道最深、最集中的裂口，就是被叫作「魔鬼咽喉」的地方。

出发前最要紧的是弄清「两侧」的区别。瀑布在一条河上，河的两岸分属两个国家，各自有国家公园。巴西一侧看到的是一整片全景，瀑布铺在对面，视野最完整；阿根廷一侧走的是修到水帘上方的栈道，能贴到最近处，声音与水量都更直接。

我把一天排成一条从远到近的线：上午先在巴西一侧走那条观景步道，把整片瀑布先看全；中午在公园里吃饭；下午走到底部那条栈道，一直靠到水帘边，最后慢慢往回走。

带的东西是这一趟的重头：防水袋、镜头布、一件速干外套、一双能湿的鞋。靠近瀑布的地方水雾极大，站不到一分钟衣服就会湿一层；相机套在防水袋里、只在按快门时打开，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
公园的开门时间、栈道与观景平台的开放，以公园当日公告为准。水位过高或者栈道湿滑时，个别段会临时关闭；遇上涨水，底部栈道通常是最先关的那一条。

还有一条经验：别急着往前冲。这条步道是慢慢展开的——刚开始只听见声音，走着走着水帘才一段段露出来，越走越密，最后才是那道咽喉。按这个顺序看，震撼是累加的。

上午：先看全景

上午先在能看到全景的那条步道上走。这条路沿河修，视线一直向着对岸，起初只看到一点白，再走一段，一整排水帘就在对面铺开了：宽、密、不断，被绿树夹在中间。

看全景要看三件事。一是「密」——水帘不是一道，而是几十道并排，中间还夹着被树顶住的岩台，有的地方水大得连成一片，有的地方却能看出间隙。二是「高」——水从上面的台地落下来，落差一层，下面还有一层，分了两级。三是「弯」——整排水帘不是直线，而是顺着岩壁的弧形拐过去，在暗处收进雾里。

这条路上常有彩虹。水雾足、阳光斜，彩虹就挂在雾里，位置有时贴着水帘，有时横在栈道上方。看到彩虹别只顾着拍，先看两眼——它出来得快、散得也快。

上午的光从侧面照过来，水帘的明暗有层次。相机不用急，这一段有足够多的地方可以停：栈道每隔一段就有观景平台，视野一个比一个好。走慢一点，把全景先看够。

中午：公园里的一顿简餐

中午在公园的餐饮点吃饭。这一带是南美风味：烤肉、豆子饭、木薯粉、炸面点，还有各种热带水果做的果汁。走了一上午出了不少汗，先补水比先吃饭更要紧。

点菜注意两点。一是公园里的餐饮价格偏高、选择有限，心里先有数；二是南美的菜分量给得足，两个人点一份主餐加一份小食常常就够。

吃饭的时候有几件事要顺手做。一是把湿掉的外套晾一晾；二是检查相机与手机有没有受潮，用软布把镜头擦干；三是把电池收进干燥的袋子里。水雾加高温，是电子设备最容易出状况的组合。

下午：走到栈道尽头

下午走那条能靠近水帘的栈道。这条路是架起来的，一段贴着岩壁、一段伸出去，最后一直通到水帘的底部。走过的人都会记得一件事：声音。

越往前走，水声越沉。到了底部那一段，声音不再是一个音，而是一种持续的震动，说话要凑到耳边才听得见。水雾从底下升起来，把整条栈道包住，人走过去几秒钟就湿透——这大概是这一趟最让人记住的一刻。

密集并列的水帘、水雾与彩虹
伊瓜苏瀑布 · 密集并列的水帘、升腾的水雾与彩虹（示意）

栈道尽头通常有一座小的观景平台，正对着那道最深的水幕。站在那里往下看，是翻腾的白水与散不开的雾，看不到底。想拍照片的话，这里基本是「按一张就收」的节奏——镜头前全是水珠，擦一次只能拍一张。

在这一段有几件事要记住：不要把身体探出栏杆去取景；防水袋要一直套着，只在拍的那两秒打开；湿透了就往上走，别在这里停留太久，风一吹容易受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