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阁·水城与古港的清晨

清晨第一批进门，人少，光线也平。水门是这一圈墙上留给船进出的口子，从外面看只是一个缺口，站在里面看才知道它正好对着港口最深处，船进来之后有一段水道可以停靠。

港口的水面非常静，几乎看不到波纹，因为外面的浪被墙挡住了大半。水色偏深，映出墙和船的形状，清晨看几乎对称，站在岸边往水里看，墙的影子比墙本身还完整。

靠岸停着几条船，缆绳松松地搭在岸石上，船板上有夜里的水汽。这个时候港口里没有别的声音，只有水拍船底的响声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轻。

清晨的光从侧面来，落在墙的内侧，砖缝一条一条看得很清楚。这个时段看墙面最好，砖的尺寸、灰缝的宽窄、不同年代修补的痕迹都能分辨，中午光一正就全平了。

上午开始沿墙走。这一圈墙不是等高的，靠海的一侧厚而高，靠内陆的一侧矮而薄，中间还有几处凸出去的部分。这些差别都跟防御有关：看得见外面的一侧要厚，里面的只需要挡人。

墙上偶尔能看到射孔和垛口，位置比人站着的高度略低。这说明它们不是用来观景的，而是给守着的人用的；从射孔往外看，视野正好盖住墙外那条窄路，没有死角。

墙顶的路面比较窄，两个人并排走会觉得挤。走的时候尽量靠内侧，外侧有风，脚下又是老砖，露水没干的时候更滑，看着干其实是有一层薄湿的。

走到转角的地方，能看到墙是怎么顺着海边拐的。它不是一条直线，而是绕着港口的地形走，把水面尽量圈在外面，所以从高处看，这一圈墙更像个不规则的圈，不是方方正正的城。

中午在附近吃饭。这一带靠海，吃的东西以鱼贝为主：一份煮的贝、一盘小杂鱼、一碗汤，配上当地的面食。做法不复杂，量给得足，走了一上午正好吃得下。

吃饭的时间可以顺便等一等光线。中午这一段最晒，墙上没有遮挡，继续走会很难受；坐着歇到下午再出去，走起来轻松，看到的层次也比正午多。

清晨的水城人少，能听到的风声、水声和脚步声都很清楚，走起来比白天舒服得多。墙上的砖早晚颜色不一样，早上偏灰，光一斜就泛出浅黄；几处水门的位置值得看一眼，那是过去船只进出的通道，门洞不高，站在下面能想到当年水位和船身的关系。城里的石板路有坡，雨后湿滑，走的时候慢一点，别一边看手机一边下台阶。绕一趟大概一个小时，走完正好回街上吃早饭，热汤配面食，一天的开始就稳了。

如果时间允许，可以在城墙上看一次日出，光从水面上过来，砖的颜色会从灰慢慢转暖。城里的铺子开得晚，早餐最好到外面的街上吃，热汤配面食，吃完再回来接着走。

如果时间宽裕，中午可以顺便看看附近的街巷。这一带的老房子出檐都比较深，是为了挡海风和雨，房子挨得密，巷子窄，走进去风明显小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