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把这一天交给热和木楼
海螺沟在四川甘孜的贡嘎山东坡,沟里最有名的自然是冰川。但沟口这一带的温泉和磨西古镇同样值得花一天,尤其是不想上高处、怕高反的人,这一条线走起来轻松得多。
我这一次就是冲温泉来的。早上在古镇里慢慢走,中午吃饭歇脚,下午泡温泉,等到天冷下来再回住处。一整天没上高海拔,脚下一点不费劲,晚上反而睡得特别踏实。
准备的东西:泳衣或可湿的衣服、一双好穿的拖鞋、干的替换衣服,再加一件厚外套。泡完温泉出来那一段最冷,外套必须放在手边,随手就能披上。
温泉的开放时段、有没有分池和时间限制、需要不需要提前预约,以当日现场公告为准。有的池子按温度分开,烫的和温的各有一片,第一次去问一句比瞎转一圈强。
上午:磨西古镇的木楼和老街
上午在古镇里走。磨西的老街不长,两侧多是木结构的二层楼,一层做铺面、二层住人,檐口挑出来遮雨,站在檐下抬头能看到椽子一根一根排得很密。
这些木楼的颜色都不新,木头被雨和日头洗成了深褐,墙角有时候能看到修补的痕迹。这种新旧混在一起的墙面比整齐刷白过的更有意思,也更能看出这地方住了很多年。
老街的石板被踩得很亮,中间那一带尤其光。走的时候要留意两级台阶的高差,这种老路几乎每一段都高低不匀,抬脚低了容易绊一下,抬高了又白费力气。

上午的光斜着落在木墙上,木头的纹理一条一条看得清楚。这个时段拍老街最省力,不用挑角度,光自己会把檐口、墙和路面分出层次,一张照片里就有三道明暗。
中午:镇上的饭和一段工夫茶
中午在镇上吃饭。这一带的口味偏川西,腊肉、菌子、土豆和豆花都有,做法朴素但很下饭。分量不小,两个人点三样就够,想多尝几样就选小份。
吃完不要急着去泡温泉。饭后立刻下水并不舒服,先在镇上坐一会儿,喝杯茶、把身上的汗收一收,再去泡更稳妥。这一段空出来的时间,正好把下午的安排想清楚。
镇上的铺子午间也开,卖的东西以当地特产为主。问一句就能知道哪些是本地做的、哪些是外面进的,价格高低不一定看得出来,问过心里就有数了。
下午:泡在热气里看雪山
下午去泡温泉。池子一般按温度分几档,先试偏温的,等身体习惯了再往热的那边走。一上来就进最烫的池子容易头晕,这不是胆子的问题,是身体来不及反应。
泡的时间也要控制。一次十几分钟到二十分钟就该上来歇一会儿,喝点水再下去。出池的时候先把上半身露出来适应一下,再慢慢往岸上走,站着的感觉和泡着完全不一样。
这一带温泉的好处是环境。泡在水里抬头能看到沟口对面的山,天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雪线。热气从水面往上冒,把远处的山影弄得有点模糊,看久了会觉得水其实是在蒸。
尽量不要一次泡太久,也不要空腹或者刚吃饱就下水。三样都不舒服。中间起来的次数多一些,比一直泡着舒服,也能顺便把身上的水擦一擦。

傍晚:镇上的小馆子
傍晚回到镇上吃晚饭。泡完温泉人的胃口会回来,这时候点一份炖的肉、一盘炒青菜、一碗汤,配米饭就很合适,比中午吃得下,也比中午吃得更香。
晚上的古镇比白天安静,铺子关得早,街上剩下几盏灯和往住处走的人。吃完走一圈,能看到白天没注意的几处门面和窄巷,光线暗了反而更容易看出轮廓。
回到住处早点休息。这一天几乎没走什么路,但泡过温泉之后人会困得早,睡得也沉,第二天起来手脚都是暖的,比硬爬山那一天的恢复好得多。
关于这一带的温泉
这一带的温泉和山里的冰川其实是一条线上的事。高处下来的水渗进地下,被地下的热加温之后再冒出来,所以我们泡的水里有一部分就是刚才看过的那些雪和冰,只是绕了一大圈。
温泉水里通常带着些矿物质,闻起来会有一点特别的味道,泡过之后皮肤上会留一层滑滑的感觉。这种感觉不是没冲干净,而是水里那些成分留在皮肤上,冲太干净反而可惜。
古镇的存在也和这条路有关。早年这一带是往山里走的必经之地,人多的时候客栈和铺面都挤在老街两侧,房子盖得密、门面窄,今天看到的格局就是从那时候留下来的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泳衣和替换衣服先备好,泡完要换的不只是一件外衣。二是从温度低的池子开始泡,一上来就进最烫的容易头晕。
三是一次别泡太久,中间起来喝水擦身,比一直泡着舒服。四是饭后和空腹都别下水,等一小时左右最稳妥。
五是外套放在池边手边,出来那一段最冷。六是古镇的石板路很滑,早上的露水和傍晚的湿气都会让路面更光。
七是买东西先问产地,一句话就能分辨本地货和外来货。八是温泉时段和预约规则以现场公告为准,节假日人多,提前问好省得排队。
泡温泉之前最好先走一段,让身体热起来再下水,泡完再走回来,别一头热一头冷。池子有温有烫,先试浅的、温度低的那一个,泡十来分钟就上来坐一坐,中间喝水,一次待太久反而会头晕。傍晚的池子最好,水汽在灯光里往上飘,抬头能看到山和树影,外面冷、水里热,冷热交替的那一下特别舒服,但上来时一定要先把外套穿好。镇子不大,几条街就走完,街上多是本地人家开的店,价格和味道都比较实在;晚饭点一锅热汤、一些山货和一碗米饭,吃完在街上走一圈,脚底的凉气也就过去了。第二天早上如果还有时间,可以在镇口看看晨雾,山脚下的雾低低地贴着屋顶,和白天完全两个样子。
镇子里的温泉和住宿基本挨在一起,泡完走几步就能回房,冬天尤其省事。池子边上一般有躺椅和热水,泡一次不要超过半小时,中间上来喝点水,出池子的时候先把肩膀和背擦干;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先问清楚再下水,池子旁边一般也写着相关的提示。
第二天要是不赶路,可以沿着河走一段,沿着水走风小、路也平,早点出门能看到河面上的雾还没散。镇上吃的东西不多但都实在,早餐多是热的粥和面食,中午之后再出发更从容。
镇上住宿离池子近,泡完不用走远;夜里如果要出门吃宵夜,把外套带上,山里的凉比城里来得快。
如果时间宽裕,往西南可以顺路去稻城亚丁,雪山和海子要单独留两天,强度比这里大得多;再往北是毕棚沟,秋天的林子和海子是一绝,路也好走;往东则是腾冲热海,那边的温泉是另一种地貌,能看到滚水和喷气孔。三处连着排,六到七天比较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