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为什么要换一种玩法
多伦多是一座容易被“清单化”的城市:第一次来的人都会去湖边、上塔、看市场。第二次来,我决定不进任何景点,只看三处别人不太提的地方:湖心岛、沿河的步道和一片旧厂区。
这么做的原因是这座城市的水岸其实很长,除了最有名的那一段,两头还有别的东西;另外它有几片靠旧工业留下来的区域,被改成了可以散步和吃饭的地方,走起来比主流景点更松。
准备的东西:好走的鞋、外套(水边风大)、可以铺在地上的布和一点吃的。去岛上是要野餐的,带不带东西决定这半天过得舒不舒服。
去岛上的船和开放时间、岛上哪些区域在封闭、轮渡的班次怎么算,以现场公告和官方网站为准。岛上有季节性的关闭,去之前问一句,免得白跑一趟码头。
上午:坐船去湖心岛
上午坐船去湖心岛。船离开码头之后,回头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正面——一排楼站在水边,塔在最右边,画面非常完整。这个角度看城市,比在城里任何一处都更清楚。
船程不长,站到甲板上看水就够了。水面上有帆船和划船的人,天气好的时候很多。这些船不是表演,就是本地人周末的活动,看一会儿就知道这片水对住在这里的人意味着什么。
上岛之后先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走。岛上的路是环形的,沿着靠水的一侧走一段,人会少很多,树也多。走的时候能看到对岸的天际线,隔着一片水,比在城里看起来整齐,也更安静。
岛上的自行车道很宽,租不租车都行。走路的好处是可以随时停下来坐在草地上看水;骑车的好处是能绕到岛的另一头,看到更开阔的一段。两种方式挑一种就够,不要想着都要。

中午:岛上野餐
中午在岛上找一块草地坐下来吃。上岛之前在城市市场里买的东西这时候派上用场:面包、奶酪、水果、一瓶水,就很够。岛上的店少,价格也偏高,自己带吃得最舒服。
岛上的树荫很够,找一个背阴的草地坐,能坐一下午。带孩子来的很多,也有一个人躺着看书的。这一带最舒服的地方就是没有必须做的事,坐着看水、看对岸、看别人做什么,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。
坐下来之后会发现岛上最值得看的其实是“对面”。看着对岸那排楼吃午饭,比在城里任何一家餐厅的视野都好。中午的光直,水面亮成一片,风一吹就起一层细纹,变化比上午丰富。
吃完不要急着走。岛上的草地和树荫很多,午后的风也稳,躺着坐着都行。很多人在这里待一整天,早上来、傍晚回,不为了看什么,就是为了离城市远一点——而它离城市其实只有十分钟的船。
回程的船要留出时间排队。傍晚回程的人最多,船次虽然密,但一趟装不了太多人。最好提前一点到码头,晚一班也不要紧,湖面上正好看日落。
回程的船上不要一直坐着。站起来到甲板上,会发现傍晚的城市比早上更好看:灯开始亮,水面还是亮的,整排楼像是浮在水上。这一段船程只有十几分钟,但它往往比白天在城里看一整天更让人记住这里。
下午:沿河走一段
下午回城之后不进街区,沿着河走一段。这一带原来是仓库和码头,现在岸边铺了步道,两侧还有一些保留的吊车和老结构,看着像是工业的骨架留在了水边。
沿河这一段人不多,多是跑步和遛狗的。走的时候注意看岸边的墙和柱子:有的是新做的,有的是老的重修的,砖的尺寸不一样。这种新旧混在一起是这一带的特点,也是它比新修的步道有意思的地方。
河水是通航的,偶尔有船经过。这一段水面比湖面窄,船靠得近,看得清楚。看船的时候站在步道内侧,不要走到码头的边缘,水边的安全设施比较简单,靠边没什么好处。
下午的光从侧面照在水面上,波纹会整片亮起来。这个时候最适合把接下来要去的旧厂区先看一眼方向——它就在河边的这一片区域里,从水边走过去只要十几分钟。
傍晚:旧厂区走一圈
傍晚到了旧厂区。这一片原来是工业用地,后来被改成了可以逛的地方:红砖的房子、高烟囱、大尺度的厂房,现在里面是小店、工作室和吃饭的地方,外面还是当年的样子。
这里最值得看的是尺度。厂房高得离谱,窗子大得像是给巨人做的;烟囱一根一根立着,砖的颜色深浅不同,是常年烧出来的。站在建筑下面往上看,人显得很小,这是任何新盖的房子都给不了的感觉。
傍晚的光落在红砖上是暖的,整片区域会亮成橙红。这个时段在这里走最好——人开始多了但并不挤,店里的灯也陆续亮起来,室内外两种光混在一起,比白天更有味道。

在这一片吃晚饭很方便,选择多是本地的做法和小酒馆的菜。点一份主食加一份沙拉就够,分量足。吃完饭可以在原处再走一圈,灯全亮之后的旧厂区和傍晚又不一样。
关于换一种玩法
这种玩法其实不需要任何攻略。它的核心是:绕开最有名的那几处,去看城市在用的地方——一片周末的岛、一段沿河的步道、一片改造过的老厂区。这些地方不需要买票,也不需要排队,但很能说明这座城现在是什么样子。
好处还有两个。一是人少,节奏自由,走累就坐,不用跟着人走;二是不用赶时间,因为这几个点之间距离都不远,中间随时可以插入一顿饭或者一段坐着的时间,一天下来不会疲惫。
如果说第一次来是为了认识这座城,那么第二次来更像是和它相处。同一条水看两次、同一片砖墙在两种光下各看一次,比多跑两个景点更有收获,也更像是在这里生活过一天。
这种走法还有一个好处:不用做太多准备。不需要提前订票、不需要按点赶路,只要知道大概的方向,剩下的交给当天的天气和状态。走累了就坐,天冷了进屋,一天下来反而记住了不少细节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上岛之前先买好吃的,岛上店少、价格偏高。二是船票和开放时间以官方信息为准,岛上季节性关闭比较常见。
三是岛上的路挑靠水一侧走,人少、视线好。四是回程提前一点到码头,傍晚等船的人最多。
五是沿河走一段不用挑方向,两头都有老结构可看。六是水边站在内侧,这一带岸线的安全设施简单,靠边没好处。
七是旧厂区傍晚去,红砖在斜光下最好看。八是把一天放松一点,中间一定要坐下,坐到天黑也不算浪费。
九是同一条水看两次,早晨和傍晚完全不一样。如果时间宽裕,往南可以顺路去尼亚加拉大瀑布,早晚各看一次;再往东北就是魁北克城,石铺街和城墙是这一带少见的老城样子。两处连着排,三天比较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