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为什么用骑的
美瑛在日本的北海道中部,是一片丘陵和农田交错的乡间。这一带最出名的是那几条被拍过无数次的乡间小路,树排成一行、坡起起伏伏——但要看到这些,坐车是看不全的。
骑车的理由有三条:一是这一带的路不宽但很平,适合骑;二是骑车能随时停下,看到什么就停;三是速度刚好,比走路快得多,又比开车慢得多,能看清两侧的田和树。
准备的东西:水、帽子、防晒的东西、一件防风的外套。这一带白天晒,傍晚风大;田边没有店铺,水和吃的要带够,不然骑到一半就得往回走。
租车点的位置、营业时间、有没有需要预约的情况,以现场公告和官方网站为准。旺季的时候车会租完,最好早上就去,挑一辆座高合适、刹车好用的。
上午:从镇上出发
上午从镇上出发,先骑一小段热身。刚上路的时候路还比较宽,两侧是房和店;骑出镇子之后,路一下子窄了,两边直接变成田,视野一下打开,远处是缓坡和一条条防风林。
骑出镇子这一段的落差很值得说:几分钟前还有人在门口扫地、有车靠边停着,一转出去就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田、树和偶尔一户孤零零的农舍。这种从热闹到空旷的切换很快,几乎不用过渡,也是这一带骑车最让人记住的一段。
这一带的田是拼起来的:一块一块颜色不同,深绿浅绿交错着铺到坡顶。这些颜色不是随便的,是不同作物和不同长势的痕迹。看的时候不用记名字,看色块和线条就够,它们本身就是这一带最好看的东西。
防风林是这一带的标志。树排得很整齐,一行一行地立着,作用也是实际的——挡风、防止土壤被吹走。骑车经过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风小了一截,这就是它们在做的事。

骑了半个多小时会遇到第一段上坡。这一带的坡不陡但很长,看着不急,蹬起来才发现要一直用力。所以上坡前先降到低挡,慢慢蹬,别硬顶,顶过一半就没力气了。
变速是这条路的好伙伴。上坡前先把挡位降下来,让脚下保持轻快;到了坡顶再一挡一挡往上加,速度自然就起来了。硬顶一把虽然能上去,但接下来的半小时都会提不起劲,这一带的路不止一个坡,力气要匀着用。
中午:在半路停一下
中午在半路找一处树荫停下来吃带的东西。这一带没有餐馆,绝大多数路段只有田和树,所以中午这一顿是自己带的:面包、饭团、水果、水,在树荫下坐着吃,风一吹很舒服。
休息的时候要补水。这一带白天干燥、日照强,骑车出汗比走路多,但不容易觉得渴。所以最好按时间喝,比如每半小时喝几口,不要等渴了再灌一大口,那样反而容易不舒服。
车停在树荫下的时候要留意几件事:不要停在路中间、不要挡在路口和门口、也不要靠在树上蹭。更重要的是,不要为了看景走进田里——田是有人种的,踩进去就是实实在在的损失。
中午这一段阳光最直,骑起来最累。可以适当拉长休息时间,坐到光没那么硬为止。这一带日落后天暗得快,所以上午要骑足,中午多歇一会儿也不影响全天的安排。
带的东西最好放在能随手拿的位置。骑行的时候脚下不好停,水要能单手拿、手机要能随手掏,装在一个小包里背在身上比绑在车架上方便。真要停在路边看东西,先靠边、再下车,别在路中间刹车。
下午:往丘陵深处骑
下午往丘陵深处骑。这一段的路开始有起伏,上去下来反复几次。下坡的时候很爽,但一定要捏着闸,速度一快遇到转弯就来不及处理;这一带的路窄,偶尔会车,靠边骑就行。
丘陵上的树很有意思。很多树是单独长在坡上的,一个人站在那里,四周全是田。这种孤树被拍得很多,但真正站在它面前才会发现:它的大小其实很小,是周围的空旷让它显得重要。
下午的光比中午好。斜光下丘陵的起伏会显现出来,田的色块也有了层次,远近的区别一下就看出来了。这个时段适合多停几次,骑一段、停一段,速度慢下来反而看得多。

如果骑不动了,也不必硬撑。这一带的路是网状的,可以从横向的路切回镇上,实际距离往往比想象的短。出发前把主干路认清楚,随时都能收工回来,这样骑起来反而放松。
傍晚:回镇上
傍晚往回骑。这一带天黑得早,尤其秋天,太阳下去之后气温降得很快;而且乡间的路很少有路灯,光线一暗就基本看不见路面。所以最好在日落前一个多小时就往回走,别贪最后那一段。
回镇的路上正好把一天的路线过一遍:哪一段是上坡、哪一段的风大、哪一片田的颜色最好。这些经验下一次来就用得上,比看地图有用得多——地图上是平的,骑起来才有起伏。
还有一件小事值得注意:这一带的路牌不多,岔路的样子又很像。所以每到一个路口,最好回头看一眼来时的方向,记住转弯的角度和旁边那棵树或者那根电线杆;回程时靠这些认路,比靠直觉快得多,也少绕很多。
到镇上之后先还车,再找个地方吃点热的。这一带天黑之后店关得早,所以回去的时间要留出余量。吃完饭可以在镇上走一小段,晚上的小镇很安静,白天骑车经过的那些路口这时候只有灯。
关于这一带的丘陵
这里的景不是天然长成的,是耕作的结果。田、防风林、小路都是人一年一年整理出来的,所以它看着自然,实际上非常人工。看懂这一点,就会对“风景”这两个字有另一种理解。
为什么大家都来骑这一带?因为它的尺度刚好:坡不高、路不宽、视线开阔,骑车的人不觉得吃力,又能一直有变化。换成大山就骑不动,换成平地就太单调,这里正好在两者之间。
还有一点是季节。同一个坡,夏天是绿的、秋天是黄的、冬天是白的,变化非常大。所以这一带值得来不止一次,而每一次骑车看到的都不是同一片田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早上就去租车,旺季车会租完,好车更早被挑走。二是上车先试刹车和座高,坡多,刹车不灵很危险。
三是水和吃的带够,这一带田边没有店,骑到一半没水很难受。四是上坡先降挡,慢慢蹬比硬顶省力得多。
五是下坡捏着闸,路窄、弯多,速度一快就来不及。六是不要走进田里,田是别人种的,踩进去就是损失。
七是每小时按时间喝水,这一带不容易觉得渴,等渴了就晚了。八是日落前一个多小时往回走,乡间路没有灯,天黑之后不好骑。
九是认清几条主干路,随时能收工回镇上,这样骑得最放松。如果时间宽裕,往南可以顺路去日本富士山一带,山和湖的搭配值得安排两天;再往南就是白川乡合掌村,村舍的坡屋顶是另一种乡间样子;往东南则是奈良公园,开阔的草地和树连在一起,走起来很松快。三处连着排,一周以上比较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