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不是申根区的一小块欧洲
直布罗陀是英国的海外领土，位于伊比利亚半岛的最南端，面积很小，但它是欧洲少数几个你可以在同一天里看到两个大洲的地方。它的入境规则比较特别：它不属于申根区，中国公民的签证要求与进入西班牙或英国并不完全相同，通常持有效的多次申根签证在符合条件时可以在一定期限内进入，具体的有效期、次数与材料要求请务必以官方与使领馆的公告为准。这一条我出发前反复核过两遍。
时差方面，直布罗陀使用中欧时间，比北京晚七个小时（夏令时期间为六小时）。我们从西班牙南部过来，时间上没有变化，很省事。
最方便的走法是从西班牙一侧的拉利内阿步行过境。我们把车停在小镇，背着行李走过去，前后不到二十分钟——包括排队、盖入境章和过安检。要注意的是：进入直布罗陀本身通常不设出入境章，但离开申根区回到西班牙时需要重新入境，护照要随身带好。
过境：一条横穿跑道的马路
过境之后最先看到的是机场跑道。直布罗陀的机场跑道是横穿公路的，有飞机起降时，栏杆会落下，汽车与行人一起在路上等，飞机从你前面滑过——这在全世界都不多见。我们运气好，正好遇到一次，站着看了足足五分钟。
再往前走就是市区。街道是英国的样式：红色的邮筒、双层的路牌、靠左行驶的车。语言在英语与西班牙语之间来回切换，商店招牌大多是英文的。
市区的住宿不便宜，房间也偏小，所以很多人选择住在拉利内阿、当天往返。我们住了一晚，好处是清晨可以在巨岩下面走一走，那时候游客还没上来。
缆车：八分钟上到四百米
上巨岩最省力的方式就是坐缆车。缆车站离市中心不远，票价按往返与单程区分，通常还会搭配门票套餐，具体价格与运行时间以官方公告为准。车厢不大，八分钟左右到顶，中途能看到整个海湾、码头和下面的屋顶一点点变小。
到顶之后是一个观景平台，四面都能看。北边是西班牙的海岸与绵延的山；南边是海峡；东边是地中海一侧的沙滩与小海湾；西边是阿尔赫西拉斯湾与港口。天气好的时候，南边能隐约看到对岸摩洛哥的山影。这种“一眼看两个大洲”的位置感，是别的地方给不了的。
顶上的风很大，平台边缘有几处玻璃护栏，拍照的时候靠里站。想再往高处去，还有一段步道可以走到更靠边的天空步道，钢结构的悬挑平台，脚下是透明的。
猕猴：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是不理它们
巨岩上住着一群巴巴里猕猴，是欧洲大陆上唯一的野生猴群。它们习惯了人，坐在护栏上、台阶边、垃圾桶上，有的甚至就蹲在路牌旁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。
千万不要喂。不要当着它们打开背包，不要拿着塑料袋晃，也不要伸手去逗——它们会直接上来抢，动作快过后知后觉。我的做法是把包拉链拉好、拎在身前，吃东西的时候背对着猴群，镜头也攥紧一点。看到一个游客的矿泉水被抢走，猴子拧开盖子喝了两口，人就站在旁边干看着。
也不要摸。它们看起来温顺，实际上牙齿很利。想看，就站在两三米外看；想看久一点，找个背风的位置坐着，它们会自己从你旁边过去。
圣米迦勒洞与那些隧道
看完猕猴，可以去看圣米迦勒洞。这是一个天然的石灰岩溶洞，被整理成了音乐厅，洞顶很高，钟乳石被灯光打出来层次。我们到的时候没有演出，空气很凉，站在里面听脚步声回响。
再往上是一段由人工在岩石里凿出来的隧道，二战时期修的战时通道，现在开放了一部分。隧道里有几处开窗，从窗口往外看就是垂直的岩壁与海，光从窗口斜斜地打进来，把隧道的墙面照成一条条的亮带。
这几个点之间的路可以坐景区的小巴，也可以自己走，步道串起来大约两三个小时。带老人与小孩的话，坐车省力很多。
下午回到市区，在主街走了一圈。这条街是直布罗陀最热闹的一条，两侧是英国的老牌百货、香水店、酒类与烟草的免税店，价格确实比西班牙便宜一截。街上还有几家下午茶的小店，可以坐下来吃一块蛋糕、喝一杯茶。
我们在主街尽头的一处广场歇脚，旁边是市政厅与一座小教堂。下午的光把整条街照成暖色，游客和本地人混在一起，分不太清。
再补几条当时没写下来的事。第一，关于时间安排：我们上午过境，中午在市区吃午饭，下午一点坐缆车上山，四点半回到市区，傍晚逛主街，晚上过关回西班牙。一整天很从容；如果想看夜景，住一晚会更舒服。
第二，关于商店。直布罗陀的商店在周日与部分公共假日会休息，不少本地店下午也会关门几个小时。如果此行的目的之一是购物，尽量把它安排在周中，并留出时间，别安排在最后半天。
第三，关于过关。回程的人流在假日与傍晚会明显变长，我们去的时候排了大约半小时。过关要重新进入申根区，护照与相关材料要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。行李尽量轻，进出口都要过安检，反复开包很麻烦。
第四，关于行李本身：从边境步行到市区、再从市区走到缆车站，一路上都是不宽的人行道与坡路，我们两个人只带了一个登机箱与一个背包，换乘都轻松很多。当天往返的话，把大件留在西班牙一侧的旅店最省事。
傍晚回到西班牙一侧的小镇，两边街上的价格对比特别明显：一瓶水、一杯咖啡，几步之隔就能差出一半。晚饭我们在一家本地的小馆子解决，点了几样西班牙小食：炸小鱼、土豆饼、火腿配面包。吃完在小镇的主街走了一段，广场上孩子在追着跑，路灯刚亮起来。
花费与心得
这一天两个人的花费大约在八百到一千二百元之间：缆车与景点门票是大头，餐饮比西班牙略贵，免税购物看个人。住宿如果住在拉利内阿，能省一半以上。
心得有五条。第一，背包尽量简洁，越大的包越容易引起猕猴的注意。第二，穿抓地的鞋，巨岩上的步道有不少坡。第三，山顶风大，帽子要有绳。第四，带足现金与卡片，市区刷卡很方便，但部分小店有最低消费。第五，过境时要留出时间，节假日排队会更长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入境与签证规则是这趟行程里最需要提前确认的一件事，请以官方与使领馆公告为准，不要只看攻略。缆车在风大或检修时会停运，出发前查一下当天的运行状态，可以改走小巴或步道。给猕猴拍照时用长焦，别为了近景把手伸过去。如果只安排一天，顺序建议是：早上过境，上午坐缆车上巨岩看猕猴与隧道，下午回市区逛主街，傍晚再过关回西班牙。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：不要喂猴子，一次都不行。
最后一句：站在巨岩顶上，左手是欧洲、右手是非洲，风从两个大陆之间穿过去——那一刻你会明白，为什么这块石头几百年来一直被人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