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炉古镇一日游记·从铜川进山看了半天老窑火

从铜川出发的那个早上

去陈炉古镇的那天，铜川的天气很好。我在汽车站问了路，坐上了往山里的班车。车出了城就一路往上，路两边的黄土沟壑一层层退开，视野里渐渐只剩下山与零星的窑洞。

大约一个小时不到，车停在村口。下车第一眼我就愣住了：对面坡上的房子，院墙是陶罐垒的。那种感觉像走进了一个"陶器做的村子"，而不是一座普通的古镇。

陈炉古镇的街区免费开放，全天都能走，这一点对独自出门的人特别友好——不用担心时间，慢慢来就行。整个镇子建在坡上，台阶是主要通道。

我顺着台阶往上走。陈炉的布局很有意思：一层层往上叠，房子挨着房子，巷子窄得只能一个人过。墙面上随处嵌着陶罐与瓷片，有些是整罐码的，有些是半截镶进墙里的。

坡顶视野最好。站在高处往下看，整座镇子的屋顶像波浪一样起伏，瓦是灰的、陶是红的，颜色混在一起却出奇地协调。我在坡顶站了很久，风从沟里吹上来，带着一点土腥气。

中午在镇上吃了一碗面。陈炉当地的饮食以面食为主，油泼面、臊子面一类，价格实惠，人均二三十元。老板把面端出来的时候顺手跟我聊了几句，问我从哪儿来，说最近来的人比以前多了些，但还算清静。

饭桌摆在院子里，旁边就是一堆烧过的旧匣钵。在这种地方吃饭，食物之外的部分反而更难忘。

下午的主线是窑。镇上有仍在使用的窑炉，也有停烧多年的老窑。我进了一处作坊，师傅正在修坯，一圈一转，坯体上留下一道道细纹。他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来人。

作坊里能看到拉坯的转盘、晾坯的木架、成排的陶罐与刚上完釉的器皿。釉色在没烧之前是暗哑的；等到出窑，才会变成那种温润的青或者带光亮的褐。我盯着木架上的坯看了好一会儿——它们现在毫无光彩，要经过火才成为"东西"。

如果对工艺感兴趣，可以问问有没有陶艺体验；体验按项目收费，具体以店家公示为准，成品一般需要晾干烧制后邮寄，不能当天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