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山·六十米高处的一整片红瓦

进门往上走，路不长，台阶也缓，两分钟多一点就能上到山顶。山顶的主体建筑是览潮阁，上去要转几圈楼梯。我原本以为这么矮的山看不到什么，结果一上去就愣住了。

往南看是海：栈桥细长地伸进水里，小青岛像一枚小小的绿扣子，海水浴场那一段弧形沙滩白得很清楚。往北看是城：一整片红瓦的屋顶铺开，教堂的尖顶竖在中间，绿树从屋顶之间冒出来。这就是青岛人常说的“红瓦绿树、碧海蓝天”，照片里看过很多次，真站在这个高度上才明白它不是夸张。

同在山顶的还有几位本地的老人，各自在固定的位置做操、打拳。一位大爷看我一直在拍照，主动过来指点：“你往那边站，能把教堂和栈桥一起框进去。”我照他说的试了试，果然好。

中午下山，在鱼山路一带闲走。这条路两边都是老房子，院墙上爬着藤，偶尔有独门独院的宅子，门口挂着牌子。我在一家小馆子坐下，点了蛤蜊和一份家常面，蛤蜊是本地做法，汤鲜，端上来时还在冒气。

吃饭时翻手机才发现，这一带其实和很多文化名人有关联，路边的说明牌也写了不少。我没有特意去找，只觉得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挺舒服：路窄、坡多、树大，走两步就要抬头看一眼。

顺着坡再往前走，能看到几处老院子从树后面露出来。院墙不高，墙头上压着一圈瓦，门是深色的木门，门口的石阶被踩得圆润。我在一扇门前停了停，门半开着，里面传出一台收音机的声音，正放着我听不懂的曲子。这种从门里传出来的声音，比任何一块牌子都更能说明这条街的年头。

下午去了海边，沿着滨海栈道往西走。这一段栈道贴着礁石和海岸线，右侧是海，左侧是公园和老建筑。风把海浪推到石头上，散成一蓬一蓬的白花，海鸟贴着水面掠过去，落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。

走到海水浴场那一段，沙滩上还有人在慢跑。十月的海水已经凉了，没有人下水，只有几个孩子蹲在湿沙上堆东西。我在岸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，看浪一层一层推上来又退回去。旁边一位大姐在织东西，见我发呆，随口说了句：“我们这儿的人，看海看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