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：大理古城的晚上

傍晚到大理，客栈在古城北门附近，院子里种着一棵不太高的桂花，进门就闻到香。放下行李出门找吃的，一份饵丝、一份烤乳扇，乳扇刷了玫瑰糖，甜里带一点酸，第一口有点意外，第二口就习惯了。

古城的夜比我想的热闹，街上有人唱歌，有人卖手作。我转了一圈就回客栈了，第二天打算早点起床。老板提醒我：“三塔早上光最好，八点前人少，风也小；风一大，倒影就没了。”

第一天上午：三塔与那座聚影池

第二天七点半出门，从古城走过去不到半小时，也可以坐几站公交。门票成人约七十五元，一张票包含三塔、崇圣寺和倒影公园三个地方。进门先到的是三塔。三座塔成品字形排列，中间那座最高，两边的略矮，塔身都是淡淡的土黄色，一层层屋檐往上收，收得很干净。

三塔前面有一方水池，水面很浅，池底铺着石子，晴天几乎就是一整面镜子。我早上到时风还没起来，三座塔完完整整地落在水里，连最上面那几层细细的檐都看得清。旁边一位老摄影师架着三脚架，等了好久才按一次快门，他说：“等风，风停三秒就够了。”

苍山脚下的崇圣寺三塔
崇圣寺三塔 · 苍山脚下的三塔

第一天中午：崇圣寺的长阶

从三塔往北走就是崇圣寺。寺院的建筑群依着苍山的坡度往上排，中间一条很长的石阶，两侧是殿宇和古树。夏天走这一段会出汗，九月末走刚好，太阳晒在身上是暖的。

我一级一级往上走，中途在平台上歇了两次。往上走的好处是每上一层，回头的视野就宽一点：一开始还能看清殿宇的细节，走到高处，看到的就是整片屋顶连成的一层叠一层，再往后，三塔缩成了三个很小的尖。

寺里有素斋供应，价格不贵。我赶不上时间，只在殿外坐了一会儿。殿前的石狮子被摸得发亮，尤其是前爪。

第一天下午：殿宇与一场阵雨

下午的天气变了。云从苍山上压下来，很快就是一场阵雨，雨点大、来得急，我躲在一处廊下，看着院子里的地砖一点点变湿。雨下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停了，屋檐还在滴水，太阳又出来了。

雨后我又往回走了一段。屋顶的瓦被雨洗过，颜色深了一层，屋檐下挂着的雨珠一颗颗往下掉。空气里有一种很清的味道，说不上是树、是石还是雨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