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·等了三天才看到的天池

第二天清早赶到集散中心，屏幕上一行字：主峰关闭。风大，据说不具备运营条件。工作人员说，主峰车票与相应费用可以按规定退，其余景点正常开放。

于是我改了路线，坐环保车去看长白瀑布。瀑布落差约六十八米，是天池的出水口，水量大时水声轰响，栈道尽头水汽扑脸，很快就打湿了外套。往回走的路上经过聚龙温泉群，热水从地下涌出，在石头上留下黄褐色的痕迹；路边摊的温泉煮鸡蛋十元三个，蛋白偏嫩、蛋黄凝固，站在风口里吃完，手心也暖了。

第二天早上再看屏幕，还是主峰关闭。同行的几个游客有点急，我却慢慢习惯了。这一天我把剩下几处慢慢看完：小天池水面安静，倒影干净；绿渊潭的水是翡翠色的，一侧有瀑布顺崖而下，栈道不长，是全程最轻松的一段；最后到谷底森林，木栈道穿行在原始林里，走到尽头能俯瞰沉入火山谷底的森林。

谷底森林这一段我走得很慢。林子里的光照是碎碎的，落叶铺得很厚，踩上去沙沙响。走着走着，我忽然觉得看不到天池也没关系——这座山并不只有那一个湖。

第三天我六点就起了床，赶到集散中心时天刚亮。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字：主峰正常开放。人群里一阵低声的欢呼，队伍很快排起来。

从换乘点坐主峰车盘旋而上，二十来分钟，弯道又急又密，我提前吃了点东西还是有点晕。下车后再走一段台阶上观景平台，风大得必须压低身体。海拔两千一百多米，气温明显低了几度，我穿着外套还是冷。

然后，天池出现在眼前。它是一个火山口湖，也是一座界湖，湖水蓝得不太真实，那种蓝要亲眼看见才明白为什么照片总显得失真。我沿着观景平台走了一段，找了个相对避风的位置站住，看了很久。周围的人都压着嗓子说话，偶尔有人喊一句“这就是天池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