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台山朝台·在大白塔下走一段清凉

五台山的标志是塔院寺的大白塔，藏式白塔在镇子中央，从任何一条街上抬头都能看到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白塔的轮廓浮在灰白的天空里，转塔的人已经绕着走了一圈又一圈，手里捻着念珠，口里念着经。

旁边是显通寺，始建于东汉，是五台山规模最大的寺院之一，殿宇一层层沿中轴线往上，铜殿、无量殿与千钵文殊殿都值得看。殿内的光线很暗，香火的味道沉在木头里；站在殿外能听见屋檐下的风铃，一声一声，间隔很短。

往北走是五爷庙（万佛阁），香火最旺，排队上香的人从早到晚不断。再往上是菩萨顶，一百零八级台阶铺在山坡上，爬上去回望，台怀镇的屋顶与白塔都在脚下。菩萨顶是黄教寺院，殿宇的规制与彩画与别处不同，站在最高处的院子里，风从山间穿过来，很凉。

镇上的寺院彼此不远，走路就能串起来：罗睺寺、圆照寺、广仁寺、集福寺各有特色。我走得不快，每进一座殿就坐一会儿，看殿里的塑像与壁画。五台山的塑像年代跨度很大，从唐宋到明清都有，有的面孔已经被香火熏得发黑。

下午去黛螺顶。上山有两条路：一条是一千多级的石阶，叫“大智路”，一路上有人叩拜而上；另一条是索道，省力又快。我走石阶上去，中间歇了好几次，路边有卖水与小食的摊子。顶上是一座不大的寺院，正殿里供奉着五方文殊，转一圈就等于朝过五个台顶，所以叫“小朝台”。

从黛螺顶往下看，台怀镇沿山谷铺开，白的塔、灰的瓦、绿的树，一层层叠在一起。下午的光落在山脊上，能看清五台山的地形——五峰环抱，中间是一小块盆地，镇子就建在盆地里。下山坐索道，风从脚下过，整片镇子在眼里缩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