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准备:绿洲里的光要靠遮阴来读

葡萄沟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,是火焰山南麓一条被葡萄架盖住的沟谷:长廊、渠水、土黄民居与晾房挤在一条水脉两侧。对拍照的人来说,这里的题材是藤蔓与果实、渠水与绿荫、土墙与晾房三块。

先说光。吐鲁番日照极强、反差极大,正午的直射光会把土墙照成一块死白、把阴影压成纯黑;真正好用的时段是清晨与傍晚,光斜着进来,穿过葡萄架在地上投下密密的光斑,土墙的质感也会浮出来。正午不如躲进长廊里,拍逆光的叶片与果实——光从叶子背面透过来,藤蔓的纹理最清楚。

再说器材与防护。干热多尘,换镜头要避开风口,镜头布与气吹常备;长廊下光线暗但反差小,适合拍细节;巷子里明暗交错,用包围曝光更保险。两天里最好一天钻长廊与巷子拍细节,一天拍渠水、晾房与沟外的大景。

第一天:葡萄长廊的光斑与果实

第一天清早就进沟,趁着斜光先拍长廊的光斑。光穿过藤蔓与叶片,在地面与土墙上落成一片片不规则的亮斑,形状随意、位置随太阳移动而变;构图时把光斑当成主体,把长廊的纵深留出来,画面就有了节奏。用中长焦截取一段,比广角整条拍更集中。

果实是另一组题材。一串串葡萄垂在头顶,用逆光能拍出果实半透明的质感,皮上的白霜也会亮起来;想拍清楚霜面,就用侧光并控制曝光,别让高光爆掉。拍果实要留意别为了取景拉扯藤蔓,也别踩进果园的围栏里;摘一串尝尝是可以的,但要先问价钱。

下午巷子里的光变柔,正适合拍土墙与门窗。土墙的表面粗糙,斜光下颗粒与裂纹都很清楚;窗框多是木头的,颜色偏深,与土黄形成温和的对比。巷子里有人生活,拍之前先示意,拍到孩子与老人要格外谨慎,被拒绝就立刻放下相机。傍晚可以回到长廊,等光从侧面照进来,拍一组伸进画面的长影。

斜光穿过葡萄架,在地面与土墙上落下一片片亮斑,一串串果实垂在半明半暗之间
斜光穿过葡萄架,在地面与土墙上落下一片片亮斑,一串串果实垂在半明半暗之间(示意)

第二天:渠水、晾房与沟外的大景

第二天把重点放到渠水上。沟里的水渠窄而浅,水清见底,用慢门可以把水拍成一条柔白的线,与渠边深色的湿土形成对比;也可以只拍水面上的倒影,把葡萄架与土墙折进水里,画面会变得很有意思。渠边湿滑,脚架要放稳,别为了压低机位探到水面上。

晾房是这一带独有的建筑:四面花格土墙、屋顶留通风口,风从花格穿过去带走水分。拍晾房要利用花格的光影——阳光从花格投进屋内,会在地上形成整齐的光点与格纹;侧光时墙面的网格最清楚,正面光则只剩一片平白。进晾房前问一声是否方便,有人在晾晒就不要打扰。

傍晚出沟,拍沟外的红色山体。裸岩在夕光里被照成暖红,与沟里的绿色形成最强的对照;用长焦把沟口的树冠与远处的山叠在一起,一张照片就能说清这片绿洲的位置。拍完天暗得快,回市区的路上要留意路上的行人与车辆。

主要看点:两天里值得守的几处

按光与材质分,值得守的就是下面几处。

  • 长廊光斑:斜光穿过藤蔓落成亮斑,构图以光斑为主体。
  • 逆光果实:葡萄半透,白霜发亮,注意别让高光爆掉。
  • 土墙与门窗:斜光下颗粒与裂纹清楚,木框颜色偏深。
  • 渠水慢门:水成柔白的线,或只拍架影与墙影的倒影。
  • 晾房花格:光从花格投进屋内,地上成整齐的格纹。
  • 沟外红山:夕光把裸岩照成暖红,与沟里的绿对照。

把这些守齐之后会发现,绿洲摄影的诀窍是「用阴影说话」:把最亮的地方压住,让暗处的细节透出来,照片才有那种被太阳晒透又不刺眼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