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东陵一日·神道石像生与两座地宫

景区的入口序列本身就是一件完整的作品。最南端是石牌坊，五间六柱十一楼，通体用巨大的青白石料雕成，斗拱、额枋与脊兽都是石头刻出来的，是国内现存最宽大的石牌坊之一。往北依次是大红门、圣德神功碑亭、石像生、龙凤门，一条轴线笔直地指向北面的孝陵。走路的时候会有一种被“引导”的感觉——这正是当年设计者想要的效果。

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共十八对，狮、象、马、文臣、武将依次排列，体量不算最大，但保存得相当完整，人物衣饰与动物肌肉的刻法都很耐看。清晨斜光打在石兽的脊背上，轮廓最清楚，也最容易拍出干净的照片。这一段路约六公里，建议把观光车留给后面陵与陵之间的长距离移动，神道本身值得慢慢走一段。

乾隆帝的裕陵是东陵里最值得进去的一座。它的地宫已对外开放，从明楼后方的通道下去，温度会立刻降下来。地宫的券顶与墙壁上刻满佛经与佛像，线条细密，是清代石雕工艺的代表作。地宫台阶偏陡、地面常年湿润，鞋底要有纹路，往下走时扶稳栏杆，不要边走边拍照。

裕陵的地面建筑也值得绕一圈：隆恩殿的月台、丹陛与东西配殿都还完整，殿内的金丝楠木构件颜色深沉，走近了能闻到很淡的木香。参观前建议在景区指示牌前花两分钟看清布局，再按顺序走，否则很容易漏掉碑亭与配殿。

下午的重点建议放在定东陵一带。这座陵的与众不同在于隆恩殿：殿内梁枋与天花几乎布满贴金彩画，柱上盘着金龙，阳光照进来时整座殿是暖金色的，与别处素雅的官式彩画完全两种气质。殿前的丹陛石采用“凤在上、龙在下”的构图，是这段历史里最常被人提起的细节，站在台阶上抬头看才看得清。

如果时间还够，可以再补一座裕陵妃园寝，或去看景陵一带的地表建筑——景陵近年已恢复开放地表建筑，地宫不开放，可以在殿外看碑亭与神道。把三四座陵寝串起来，一天刚好；若想把每一处都看完，建议上午八点半就入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