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只看两类的看法

台北故宫博物院在台湾省台北市郊外,典藏以中华文物为主体,门类极多。这一次我不打算什么都看,只挑两类:玉器与瓷器。理由很简单——这两类最考验眼睛,也最适合“少而深”。

这两类在展览中通常集中或相邻,走起来省力。玉器集中在某个展区,瓷器又是另一个展区,先看玉再看瓷,或反过来,都不会影响理解。

开放时间、票务与展览安排以院方当日公告为准,换展频繁,某些类别可能正好不在展出。出发前查一次,或者到了馆内先看当天的展区图,再决定看什么。

装备上要有准备:这两类都很小,需要贴着玻璃看,站着的时间会比想象的长。穿舒适的鞋,带一件薄外套(展厅恒温偏凉),如果腰不好,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找椅子坐一下。

玉器:从工具到礼器

玉器在中国古代不只是装饰。早期的玉制品有实用功能,后来逐渐成为礼制与身份的象征,形制与用法被严格规定;因此看玉器,看的不只是好不好看,还要看它是做什么用的。

看玉的第一步是料。玉的颜色并不只有绿:白、青、黄、褐、墨都有,同一种料在不同厚度下的透光也不同。展柜里的灯是专门的,可以让玉的层次显出来,这是肉眼看照片得不到的。

第二步是工。表面看起来光滑的东西,其实经过了琢磨与打磨,痕迹通常留在边缘、凹槽与转折处;贴近看,能分出机械的整齐与手工的过渡,两者的质感不一样。

第三步是形。玉璧、玉琮、玉佩、玉雕,各有严格的形制;看多了会发现,形状本身就是一种表达,多一分少一分都算破坏了规矩。

有几件玉器因为尺寸与颜色特别,最容易被围观。可以先看它们一眼,再回头从旁边不起眼的那些看起——小件的工艺往往更能体现手艺,人也更少。

瓷器:釉色与器形

瓷器看的是三件事:胎、釉与形。胎是骨,釉是皮,形是气质;三者合起来,才决定一件瓷器是哪个窑口、哪个时代的产物。

釉色是最直观的部分。同一色系里也有极大的差别:有的像雨后天青,有的偏灰带青,有的透明得能看见胎色;光一打上去,釉面的开片、缩釉、流釉都会显出来,这些“瑕疵”往往正是鉴定的关键。

器形要看比例。口、腹、底、足的关系决定了整件器物的姿态;同样是碗,撇口与直口完全是两种气度。看的时候可以退后一步,比贴着看更能感觉到形。

还值得看的是底足。很多器物的底足会露胎、会刻款,是判断年代的重要线索;展柜若能看到底部,别错过这一眼。

有几类瓷器因为颜色鲜艳、造型夸张,常年在热门位置。看完它们之后,可以挑几件素面的、单色的,那些看起来“没什么花样”的器物,往往最能体现工艺的水准。

瓷器与玉器的共同点是“越看越细”。第一眼看的是漂不漂亮,第二眼看的是工艺,到了第三眼,才开始看年代与来历。一件东西看三遍,得到的是三层不同的信息。

如果在同一展区里看到不同窑口的东西并排放着,不要急着往前走。这种并列陈列是有意的,为的就是让人一眼看出差别;站在那里比较三分钟,比在别的柜子前站十分钟都有用。

怎么在展柜前看出差别

方法只有一个:比较。单独看一件,看不出什么;把同类的三四件排在一起看,比例、颜色、厚薄的差别立刻就出来了,展区里常常就有这样的并列陈列。

先看大、再看小,先看整体、再看局部。站在一米外感受整体轮廓,再靠近看釉面的细节;如果一直贴着玻璃,会失去对形的把握。

不要急着拍照。玻璃反光、展柜灯光、人多,拍出来的东西往往和亲眼看到的差距很大;把时间用在看,回到住处再记下自己记住了什么,比拍几十张更有用。

博物馆玻璃展柜中的玉器与瓷器并列陈列
台北故宫博物院 · 展柜与器物(示意)
台北故宫博物院正面建筑与台阶
台北故宫博物院目的地封面(站内资料图·示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