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：一座由岛拼起来的城市
斯德哥尔摩在瑞典东海岸，是建在岛屿上的城市：市中心由好几座岛组成，中间是水，岛与岛之间是桥。这个结构决定了逛这座城的方式——你总会走到一座桥上，然后过桥，就是另一个岛。
我的重点放在老城（Gamla Stan）。它在一座小岛上，是这座城市最早的部分，巷子窄、房子老、颜色沉。
准备的东西：一双好走的鞋（老城的地面是石块和鹅卵石，不平）、一把折叠伞（这里的天气变得快）、一件防风的外套、一张可以刷的交通卡。这个城市的公共场所几乎都刷卡，现金很少用。
上午：第一次迷路
从桥上走进老城的时候，一下就能感觉出空间变了：路变窄了，房子变高了，两边是墙。房子的颜色很有意思——赭黄、暗红、橘、土褐，都不是很鲜的色，但放在一起很稳。墙面是被海风和岁月磨过的，有些地方剥落，露出底下的砖。
我沿着主街走了一段，然后随便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最窄的地方不到两米，两侧的墙几乎贴着；有的巷子中间还有台阶，往上或者往下。走到尽头是一个很小的院子，只有一扇门，没有别的出口。我原路退回来，又拐了另一条巷子。
第二次迷路是往北走的时候。我以为自己在往海边走，结果绕回了同一个广场。索性就不再找路了，认准方向随便走。这样反而更好——老城最好的部分不在主街上，是这些没有名字的小巷。
中午：一块肉桂卷和一碗汤
中午我进了一家很小的咖啡馆。瑞典人喝咖啡是认真的，下午有一种固定的习惯叫"fika"——喝咖啡，配一块甜点。我按这个来：一杯黑咖啡，一块肉桂卷（瑞典语叫 kanelbulle，面团里裹着肉桂和糖，表面撒着珍珠糖），坐在窗边吃。
午饭吃的是一碗三文鱼汤，里面有土豆、胡萝卜、韭葱和几块三文鱼，汤是奶白色的，配黑面包和黄油。海边城市的鱼汤就该是这个样子：不花哨，但很实在，而且热。
吃完我又出去，这次走到了水边。从老城的边缘往外看，是整片水面和对面岛上的建筑，水的颜色是偏冷的深蓝，天灰的时候几乎是同一个颜色。有几条船停在岸边，桅杆一根一根竖着。风很大，我在岸边站了几分钟就退了回来。
下午：皇宫、广场和一条安静的街
下午去了皇宫。它在老城的边上，体量很大，颜色是土黄的，和周围的窄巷形成很大的反差。我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换岗，广场上人不少，音乐响了几分钟，队伍走了几步。整个过程不长，看完就散了。
皇宫旁边的广场是老城最开阔的地方，四面都是老房子，颜色一栋一栋不一样。广场上有一口井，还有一排彩色的房子排在一边，几乎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在这儿拍一张。
再往里走，人一下少了。有一条街格外安静，两侧是老的房子和院子门，门是深色的木门，上面有黄铜的门牌和门环。这一段没有什么景点，但我觉得是老城最好看的地方——因为它像是不用给游客看的。
关于这座城为什么长这样，有个说法我印象很深：这里的石头和木材都是本地的，冬天又长又冷，所以房子厚、窗户小、颜色偏深，这样的房子才保温。而颜色之所以是赭黄和暗红，是因为过去用的颜料来自当地的矿物和植物。也就是说，这座老城的样子，是一套被气候和材料定下来的答案。
傍晚：水边的光
傍晚我回到水边。这时候天开始变，云后面有一片淡橘，水面上是灰蓝的，两种颜色撞在一起。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先亮的是对岸，然后是这边。老城的建筑在暗下来之后，只剩下一层一层深色的轮廓，中间有一些黄的窗。
我给这一天的晚饭选了一家很普通的小馆：一份瑞典肉丸配土豆泥、越橘酱和腌黄瓜，另外点了一份腌渍鲱鱼。鲱鱼是这一带的传统食物，腌过之后味道很咸很酸，配着土豆和面包吃，第一次吃会觉得特别，第二次就会喜欢。
花费与心得
花销主要是住宿、吃饭、市内交通和部分景点门票，价格水平在欧洲属于偏高，具体以各地官方公告为准。吃饭想省钱可以吃午市套餐，很多餐厅的中午价格比晚上低不少。公共交通和大部分场所都刷卡，建议用银行卡或者交通卡，现金基本用不上。
三条心得。第一，老城不要按地图走。它的价值在巷子里，迷路是最好的逛法，只要记住水在哪一边就不会走丢。第二，中午吃套餐。这个城市吃饭贵，午市是一个很现实的省钱办法。第三，给水边留时间。这座城的结构就是水和岛，在不靠水的地方逛一天，其实等于没来过。
花费方面，主要开销是住宿、吃饭和市内交通，整体偏高，具体以当地官方公示为准。公共交通常有按次和按日的票种，待几天的话按日的更划算；吃饭如果都在老城里解决会贵出不少，往周边走几条街就能找到更日常的价格。
四条经验：一是用建筑当坐标，这座城的巷子弯，靠“往左往右”很容易转晕，记住几个塔尖或者彩色房子比看地图快。二是穿防滑的鞋，石板路被踩得很光，秋天雨后有落叶更容易滑。三是早晚看水边，光斜的时候水面的颜色最好，白天反而平。四是别赶，这座城的乐趣有一半在“走错”，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广场，比走到目的地更值得。
还有一点：老城的窄巷和广场之间的距离很近，你很容易在十分钟里穿过三种完全不同的空间感。这种密集是我喜欢的部分——它不像有些城市那样需要坐车去换场景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再补一条：把迷路当成方法。这片老城的巷子短、拐弯多，只要一直朝水边走，最后总能回到熟悉的位置。与其开着地图找最短路径，不如顺着好看的方向多拐两个弯——我在第三个弯之后遇到的那个小广场，是这一趟最想再回去一次的地方。
还有一条：老城里的铺子开门晚、关门也早，想逛小店就把行程放在中午到下午；早晚的时间留给巷子和水边，那才是这片地方最安静的样子。
一是季节。夏天最好，白天长，傍晚很晚才黑；冬天冷而且天黑得早，但城市安静、有雪。二是鞋。老城的石块路不平，冬天还会结冰，鞋要防滑。三是交通。公交和地铁都很准时，买日票或者按次刷都可以，具体规则以官方公告为准。四是天气。这里的雨来得快，随身带把伞。五是公共场合不要大声，这里的秩序比较安静，跟着当地人的节奏走就好。六是门票、开放时间与交通价格以官方公告为准。最后一句：这一天我在老城里迷了两次路，回头想想，那两条绕回原地的巷子，反而是我记得最清楚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