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:这是一座还在讲故事的矿

克拉科夫附近有一处很有名的盐矿,从中世纪就开始开采,一直开采了很多个世纪,后来停采,成了可以参观的地方。它的特别之处不是"规模大",而是矿工在地下留下的东西:通道、大厅、礼拜堂,还有用盐雕出来的艺术品。

参观必须跟着导游,有固定的路线和分组;路线有几条,长短、难易不一样,票种和场次以官方公告为准。有的路线会有比较多的台阶,下到地下几百级,这点要提前评估同行人的体力。

准备的东西:一双好走的鞋(地下路面有的地方是湿的,还有盐的结晶)、一件外套(地下比地面凉,温度大致常年偏凉)、水(里面时间长,会渴)。不建议带特别大的包,廊道有的地方窄。

下井:几百级台阶之后

参观是从一段木结构的塔楼开始,然后下台阶。台阶是螺旋式的,一圈一圈往下,木头扶手被摸得很亮。刚开始还很新鲜,走到一半就开始数不清圈数了。

下到一定深度,空气一下就变了:比地面凉,而且干,有一点矿物的味道。到了第一段廊道,两侧是凿出来的岩壁,能看到一层一层的沉积痕迹,颜色从灰白到浅黄。

导游讲的内容很具体:当初的矿工怎么凿、怎么运、怎么通风、怎么排水。廊道的地面有的地方是干土,有的是湿的盐面,走上去有一点滑。头顶是岩层,有的地方很低,需要低头。

克拉科夫老城的广场与纺织会馆
克拉科夫 · 中央集市广场与纺织会馆(示意)

地下的大厅和那间教堂

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地下的空间。走着走着,廊道忽然打开,进入一个很大的厅:地面是平的,四周是雕凿得很整齐的壁面,头顶是很高的穹顶。灯亮起来的时候,整间厅都是暖色的。

再往里走,就是那间很有名的地下礼拜堂。它整间都是从盐里挖出来的:墙面、地面、台阶、祭坛、浮雕。最显眼的是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,它是用盐的结晶做成的,一片一片挂起来,一开灯就像冰在发亮。

站在那间堂里我待了很久。原因倒不是因为它多华丽,而是因为它是一件"用上班的时间做出来的东西"——矿工每天在这里工作,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挖成一个可以祈祷的地方。这种动机,比任何宏大的工程都更动人。

再往前还有几处大厅、一个地下湖和几组用盐雕出来的人像。地下湖的水很静,灯光打上去是深绿的。有一段路可以坐矿下的小轨道车或者升降设备,具体是否包含在票里以官方公告为准。

地下待着的感受

在地下待久了,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时间感:你不知道外面是几点,也不知道天是晴是阴。整个空间是恒温的,没有风、没有雨水、没有白天和黑夜,只有廊道和灯。

我中间有一次靠着栏杆停下来,什么也不做。那种"地底下的安静"跟山里的安静不一样:山里还有风、有鸟,这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和远处导游的说话声。

要注意几件小事:一是台阶多,上下都有,膝盖不好的走起来会比较吃力;二是里面的路有湿的地方,走路不要一边拍照一边走;三是别碰墙上的盐雕和结晶,手上有水会把表面弄化;四是不要离开队伍,也不要走到没有灯的地方。

在地下买不到什么正经的食物,出口一带才有商店和餐厅。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,往往是抬头看天——那一下会觉得天特别大。

克拉科夫中央集市广场的纺织会馆
克拉科夫 · 中央集市广场(示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