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清楚:哪些地方我们没去
这次带九岁的孩子上梵净山,我提前做足了功课,也提前做了三个决定。
第一,不爬红云金顶。那一处是梵净山最著名的地方,一座石峰从山脊上拔起,顶上还分成两半,要到上面去需要爬一段非常陡的、贴着岩壁的铁梯。对孩子来说太危险,我一开始就把它划掉。
第二,不早起赶第一班索道。梵净山的山门到索道下站还有一段距离,需要坐景区的车。为了不让孩子太累,我们选了八点多才出发的时间。
第三,只走一段栈道。山上的步道很长,孩子走不完,我给自己定的上限是单程四十分钟,走完就回。
这三个决定,让我们这一天很轻松。后来我想,带孩子出门最要紧的不是看了多少,而是不要把行程排成一场任务。
景区车与索道:孩子眼里的重点
上山的流程是:山门坐景区车到索道下站,然后坐索道到上站。对孩子来说,这两段本身就是好玩的。
景区车在山路上开,一侧是山壁一侧是坡,弯道不少。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路都在看。索道那一段他的兴趣更大:车升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底下成片的树,越往上,树越矮,最后变成一片绿色的顶。
这里要提醒几句:索道车辆的乘坐有身高或年龄的要求,孩子必须由大人陪同。如果孩子容易晕车,上山前的早饭别吃太饱;坐在车里的那十几分钟,让他靠着椅背看正前方,不要一直低头看脚下的树。
索道上站不太高,但温度明显下来了。我们下车的第一个动作是给孩子加外套——山上和山下的温差相当大,孩子安静坐着的时候会先觉得冷。

栈道上的四十分钟
我们走的是通往蘑菇石那一段。路面主要是木栈道和石阶交替,台阶不算特别陡,但连续的上下坡对孩子来说还是费力。我用的办法是每走十分钟就找一个平台停一次,让他喝水、吃点东西,也让他看看远处。
那天的天气不错,山上没有大雾,能看清远处的山脊。孩子对“山”没有概念,但对“高”有概念:他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“树好小”。这是这一天他印象最深的一句话。
走到蘑菇石面前的时候,他围着那块石头转了两圈。这个石头确实很奇怪:上大下小、中间很细,看着好像随时会倒。他问我是谁放的。我说不是人放的,是风和雨很多很多年磨出来的。他说那它会不会倒,我说可能有一天会,但我们已经看到它了。
关于台阶,要特别提醒带孩子的家长:下坡比上坡危险。孩子的重心靠前,下台阶的时候容易收不住。我的做法是全程牵着他的手,下坡的时候让他走在我的外侧(靠山一侧),并且告诉他一步一步踩,不要跳。
山上带什么
这一趟我给孩子准备的包里放了这些东西:一件薄外套(备用,那天没用上)、一顶有系带的帽子、一小袋饼干、几颗糖、一盒牛奶、一个装满水的保温杯、一包湿纸巾、还有一个空的小垃圾袋。
最后这几样后来都用上了:糖在他情绪低的时候很管用,湿纸巾用来擦手和擦汗,垃圾袋装了他捡的一片叶子和几块石头——那是他自己要带回家的。
要提醒的是,山上的餐饮选择少,价格比山下高,带一些适合孩子的食物是必要的。另外山上的卫生间集中在索道上下站和几个主要的服务点附近,步道中间不多,所以进栈道前先带孩子去一次。
还有一点:垃圾要带下山。山上的步道没有太多垃圾桶,孩子的零食包装、纸巾都装在袋子里带下来。这件事顺便也是一堂课,孩子自己拎着袋子走完全程,比讲道理有用。
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索道的排队。旺季的时候,上山的索道可能在早上就排起长队,孩子等在队伍里最容易失去耐心。我的做法是出发前就跟他讲清楚要排队这件事,让他自己背一个小包,里面装水和小零食,排队的时候就靠这些东西打发时间。另外如果当天有雾或者下雨,索道可能会临时停运或者限速,行程要留出余量,别把回程的时间卡死。
山下的安排也值得说一句。我们住的地方离景区入口不远,第二天没有再上山,而是在附近的一条溪边走了一段。贵州这一带的水和小镇都很好看,不需要买门票。孩子在那条溪边捡了一堆石头,说要带回家放在鱼缸里。这半天给他的印象,一点也不比山上的半天浅。回程的车上他一直把石头攥在手里,说这是梵净山的。
还有一样东西是我这次特意带上的:一小包创可贴和一小瓶碘伏。孩子走山路免不了磕碰,那天他的手背被石阶蹭了一下,创可贴十分钟就解决了问题,不用一路惦记。
关于高海拔和体力
梵净山的山顶海拔两千多米,比平原地区高,但通常不会引起严重的高原反应。不过孩子的表现和大人不一样,需要注意几个信号:走得比平时慢很多、话变少、开始频繁要抱、面色发白或者喊头晕。
出现这些信号的时候,不要硬走。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,喝口水,吃点东西,休息十几分钟,一般能缓过来。如果出现持续的头痛、恶心,最稳妥的是原路返回到索道上站,坐车下山。
体力上,我这一天总共在山上走了不到两个小时,孩子没有闹情绪,下山的时候还有力气在车里跟我聊天。回头看,这个安排比“把山上的景点尽量走完”要好得多。
下山之后我们回了住的地方,晚上在附近的镇上吃饭。贵州这一带的吃食很不错:锅巴粉、绿豆粉、米豆腐都适合孩子,口味可以要求不放辣;大人则可以试试本地的酸汤。孩子那天吃了一碗锅巴粉,说比家里的面好吃。

花费与心得
带孩子上山的花费主要是门票、景区车和索道,加上山下的住宿和吃饭。儿童通常按身高有减免,具体标准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旺季索道排队时间长,带孩子最好避开中午前后。
心得三条。第一,先把目标压到最低,只走一段、只看一处,孩子的体验反而更好。第二,牵手走外侧、下坡慢,这两条能避免绝大多数意外。第三,给情绪留余量,糖、牛奶、一段休息时间,比任何景点都重要。
给后来人的建议
一是给孩子穿亮色外套和抓地的运动鞋,山上湿滑路段不少。二是帽子选有系带的,山顶风大。三是上山前先问清楚景区的天气和索道运行情况,天气不好时部分区域会关闭。四是红云金顶那一段又陡又窄,不建议带小孩尝试。五是随身带垃圾袋,把垃圾带下山。六是门票、索道票价、儿童减免标准、以及天气影响下的临时调整,以景区官方公告为准。最后一句:下山的时候他说下次想爬到顶上看看,我说等你长大一点,到时候我在下面等你。